黎初点点头,没再作太多犹豫,化为一道流光回了天界。
柏麟是魔煞星的软肋,也是能打败他,最尖锐的矛。
“你的对手是我。”待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后,柏麟挥手将自己与罗喉拉入幻境,他隔绝开旁人,避免双方交手时波及无辜。
幻境中水天一色,两人相对而立,一黑一白的身影倒映在澄澈至极的水面上,清晰可见,他背着手沉沉道,“你我之间的过往,莫牵扯到她。”
“牵扯?”目睹方才那番“郎情妾意”,罗喉计都讽刺出声,“你我久未相见,如今第一句话却是这般,自始至终是她在挑衅,我凭何忍让。”
柏麟无奈叹气,他起初隐在一旁任由双方唇枪舌剑,南天帝姬可是对他一言未发:“她今日说了何话挑衅你?”
她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旁若无人地亲近你!
罗喉满腹怒火,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柏麟兄并不知晓自己心中情感。他嘴唇嗫嚅,一时语竭,而对方似乎已看穿了他的窘迫,平静道:“罗喉兄,我此生修行无情道,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罗喉大骇,他自认隐藏得极好,怎会被柏麟兄看出,电光石火间他反应过来:“是不是南天帝姬告诉你的?!”
“罗喉兄,我说了,”柏麟叹了口气,“你我之间,莫牵扯她。”
如何能不牵扯?!
他怒南天帝姬随意碰触柏麟,更惊心于柏麟下意识的反应:他唯恐南天帝姬被伤到分毫,不假思索地将她护在背后;他似捧着稀世罕见的珍宝一样紧握她手,眼神不可避免地动摇沉醉。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柏麟兄,若说以前不敢确定柏麟是否心有所属,今日所见,再明确不过了。
“你说你修无情道,”罗喉计都质问道,“那你对南天帝姬又是何情?”
柏麟皱了皱眉,打心底不想深思,回避道:“君臣之情。”
“君臣之情?”罗喉步步紧逼,“君臣之情值得你句句为她开脱,这般护她免我伤害?”
“有何不能?”他思维转得极快,转瞬便为君臣之情找到了有力证据,并成功说服自己,“为免天兵天将折损过多,她以身犯险,白云亭被你重伤,如此臣子,不值得我护?”
“仅是如此?”
“不然又是为何?”他不想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
“但愿你永远如此。”罗喉仰天大笑,幻境极大,他的声音刹那间扩散开,引得境壁波动,脚下不稳,“记住你今日所言。”
“罗喉计都,别再针对她。”柏麟收敛心神,飘然退后几步,突地闪身至他身后!
“那你最好别让她上战场!”
双方第一次交手,果有惊天动地效果,幻境中多次传来隆隆巨响,境壁裂纹频现,又被修补好。
黎初回到军机堂,看着镜中传回来的前线实况干瞪眼。通讯兵甚至连她,都进不了柏麟所造幻境,她根本看不了两人战况。他们急需研究魔煞星的战斗习惯,再者,后方多人观战,说不定能抓住魔煞星弱点,及时知会他,胜算总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来得高。
早知道送琉璃牌的同时,再给柏麟身上绑几颗驻影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