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却冷冰冰道:“半夜三更,不打招呼就跑到下属住处来要求议事,说好听点,是克己勤政,难听点,就是侵犯下属边界。”
洛渊:“……”
他怎么就忘了,南天帝姬的大部分想法,皆异于常人,且不容于世。
黎初又道:“他最好是真有要紧事。”
洛渊好奇:“若不是要紧事,你又当如何?”
“先记着,后面找机会膈应他。”
洛渊起身:“……我先回避下。”
“不用,”黎初拉住他,“你们迟早得见面,战事铺开,天界需要蓬莱,今晚委屈你了,改日等蓬莱仙家到齐,再为你们做正式引见。”
洛渊计较着两者利弊,而就在他短暂的迟疑中,柏麟帝君已进了书房,入眼便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拉拉扯扯”的暧昧场景。
“帝姬,”他背着手,沉沉道,“不向本君引见下这位仙君吗?”
“他是——”黎初下意识开口介绍,但她显然对自己这副破锣嗓子认知不足,一出口,惊得在场三人包括她自己都抖了抖。
她还是掐着嗓子说话吧!正常发声,像用生锈的锯子锯腐木,太难听了……
“你的声音……”柏麟皱眉,急忙上前查看,“为何不请医官。”
“这位是蓬莱的洛渊少主,”黎初瞅准时机,“就是为了属下的伤势而来。”
柏麟帝君这才正眼瞧他。
见状,洛渊赶紧行礼:“小仙蓬莱洛渊,参见柏麟帝君。”
“洛渊……”
柏麟口中念着此名,仔细打量他:一袭玉色长袍,罩同色长衫,气质温和,进退有礼,头上只戴一简朴发冠,辅以飘带,着实一副两袖清风独立于世的高人典范。
“原来是洛渊少主,”柏麟帝君特地带上他的身份,意味不明道:“百闻不如一见,久仰大名。”
“不敢当,”洛渊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只当柏麟是正常客套,低头恭敬道,“帝君励精图治任贤革新,是三界之幸,今晚有缘得见,是小仙之幸。”
柏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难想象如此姿态之人,能说出这般溜须拍马的话。
黎初也奇怪地瞥了洛渊一眼:他怎么对柏麟好像有股莫名钦佩之感。
“洛渊少主,”柏麟帝君上前一步,侧身落座于方才洛渊所坐处,“虽说医者诊治,不应拘泥规矩,但男女大防,切莫抛诸脑后。”
这下,换洛渊觉得奇怪了,他偷偷瞄向黎初,发现对方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还密语他:“他就是个老古板,看不惯一切不合礼制的东西。”
虽不理解一个帝君,为何来教导他要注意男女大防,但……谁让他是帝君呢,洛渊只能听从:“谨遵帝君教诲,小仙铭记于心。”
柏麟帝君满意点头:“本君与帝姬有要事商议,还请少主回避下。”
洛渊:“……”
您这时怎么就不提醒自己男女大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