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跑死马。
明明看着就在路边的沙漠邮局,那小小一点绿色建筑物,吴随他们走到怀疑人生。
沙漠里走一步陷半步,走十步就得倒一回鞋里沙子。随着时间推移,太阳也慢慢爬升到天空中,开始洒下越来越爆烈的阳光。而沙漠中没有任何可以遮蔽阳光的地方。
钟意两眼迷茫地看着不远处,又似乎是很远处的沙漠邮局,念叨着:“我的人生信条是不担心两个小时以后,和八公里以外的事情。但我现在快疯了,这个邮局一定就在我们下车点八公里以外的地方!不然它不可能这么折磨我!”
太阳真的很晒,人在这种时候会下意识寻找遮蔽物,吴随紧紧地跟在何见辰身后,随着他的阴影亦步亦趋。
本来假装得挺好,但何见辰第三次停下倒鞋里沙子的时候,吴随也跟着一起停下。
何见辰含笑看他:“这是把我当遮阳伞呢?”
吴随理直气壮,“长得高不就是这种时候用来遮天蔽日的吗?”
“你不然往后看看呢?”
吴随应声回头,好家伙,他身后跟着钟意,钟意身后又跟着易峥铮,按照身高降序,大家葫芦娃救爷爷一样连了一串。
“哇!所以,何见辰果然是棵又高又大的好树!快继续走吧,给我们挡挡!”吴随笑得极为讨好。
何见辰起了逗他的心思,“来,叫声哥,咱们就继续走。”
吴随转身向钟意和易峥铮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站成并排齐做拱手礼,拿出了张飞的气魄大喊:
“哥哥!受我们一拜!”
是何见辰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发展,他又想笑又无语的扶起吴随,“你等着,就不信欺负不上你。”
终于走到沙漠邮局的门口,大家人困马乏,直接坐在房子的阴凉处先乘凉。
沙漠邮局的建筑面积和远远看起来一样小,里面最多能容纳三个人同时站着,节目组和嘉宾们都只能各自想办法找凉快地方躲着。
“到这里之后,我只想问,说好的近大远小呢?”易铮铮和钟意两人对着一台手持小风扇猛吹,把另一台分给了刚才遮天蔽日的何姓大树。
易铮铮突然坐起来对导演组举起手:“导演!我要求默契挑战,我要换汽水、冰淇淋、遮阳伞!”
导演在旁边,头上顶着个毛巾无奈:“你可以提需求,但我不是阿拉丁神灯。”
大家疲惫而快乐的笑着。
李星烁直接靠在房子外墙上像断电关机了一样不动弹。
徐觅也以手做扇给自己制造一点凉风。
唯有吴随,没事人一样走到房子里面去打探,随后兴奋地出来说:“徐老师,看来我们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徐觅和吴随到了小房子里面,房子里陈设简单,桌子和货架上摆放了不少文创商品,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子,还有明信片上面写着“沙漠深处,有座邮局”。
节目组的提前准备做得很充分,他们带来了各种颜色的天然沙子,让嘉宾们自行选择装在自己的瓶子里,或者把沙子还给沙海。
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却有各种选择。
沙瓶大大小小高高矮矮,有细颈的、有圆柱体的,有试管状的,也有像香水瓶一样精致,还有星星、心形和沙漏形的,任意挑选。
天然细沙也有深浅颜色的不同。
偏黄、偏红、偏灰色、盐白色、青黑色各种不同色彩,虽不至于五彩斑斓,但丰富的颜色也打破了吴随的刻板印象。
“原来漫天黄沙并非只有一色。”徐觅在旁施施然念叨。
“所以每个人心中的世界尽头都不一样。”
节目组更给不同颜色的沙子也附加了深意,爱、快乐、期待、时光、悲伤、愤怒、恐惧……
吴随拿起最简单的小瓶子,用小勺盛上沙子装满了它。
如此有仪式感的活动,其他嘉宾也强烈要求参加。
李星烁选好了瓶子之后直接凑到吴随身边,想让吴随帮他装沙子,“你选的沙子一定最幸运!求求了!帮我!”
“你确定吗?”吴随做势要从悲伤、愤怒、恐惧的三堆里铲沙子。
李星烁虽然表面上是点头得,但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瓶口,“……不然,我还是自己来吧。”
何见辰装好了自己的沙子瓶直接递到吴随的手上,“送你。”
他在里面装了一整瓶的“期待”。
“那我的跟你换吧。”吴随把自己那瓶给他,里面装着“时光”。
李星烁强行凑到两人中间,举着自己精心装好做了明确分层的沙瓶,“我把这里的沙子每一样都装了一些。怎么样,很漂亮吧?”
他得到吴随的赞同之后,他像一只得到表扬的小动物,转过身向何见辰挑眉,轻声说:“我想通了。跟你或者跟他,我都可以。所以,我们就三人组合吧!”
何见辰面无表情的接过他的沙瓶翻转摇晃两下,“你猜我同不同意?”
被欺负的李星烁装作哭唧唧地冲到导演组镜头前告状了。
他还把那瓶分层被破坏的沙瓶举得老高,特意让所有人都看见。
“你装的这瓶是时光?”赶走了干扰源,何见辰问吴随。
“那你的这瓶是期待?”吴随反问他。
“所以我们一交换,你拥有了我的期待,我会拥有你以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