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让将人团团拥住,很轻,却给姜礼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温让身上的木质香味铺天盖地,席卷了他所有知觉,以至于他忘却所有打算,只想沉溺其中不愿再清醒过来。
“无非就是,我会离开这个地方,我和你越恩爱,日后就会越发难以割舍这份感情。”
姜礼沉默或是辩解都于济于事,温让将人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我不会放弃你,如果有朝一日我突然消失,我会想尽办法回来寻你。”
“我们有家,哪有人不回家的?”
“所以,小礼也别放弃我好不好?”
这像是最惑人的陷阱,姜礼的理智濒临瓦解,却依旧记得尹千雪的威胁:“可是……”
“没有可是,尹千雪不会动你的生意,她吓唬你而已。”
姜礼将笔捏得很紧,指骨发白,“我不是说这个。”
“我虽然没有办法与尹家的财力抗衡,但她也无法轻易动我毫分。”
“我只是觉得尹小姐有一点说得很对,倘若她可以带你回去,那我们之间的牵扯就不应该过多,我不想也不能成为你回家路上的绊脚石。”
姜礼的双眸诚挚,迷蒙上了水雾,“温让,从一开始我与少爷就是一对怨偶,他不想娶我又不得不娶,所以他恨我阻了他的姻缘。”
“我不想你也恨我,你明白吗?”
他拼命爬了那么久,才到达如今的位置,可凭什么第一个被放弃的,依旧是自己。
姜礼恍若又回到那段昏沉的岁月,自怨自艾,只吊着一口骨气活着,活得不人不鬼,过得生不如死。
温让将人抱起转过身,将小夫人抱了个满怀。
他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小夫人的脊背,哄孩子似的,“我不是他,我很喜欢你。”
“尹千雪突然说那些话来吓唬你,小礼就没有细想过原因?”
温让揉捏着他软乎乎的后颈,又伸手握住控着蜷在怀里的小夫人往后退远了些。
“好委屈的小夫人,想亲。”
他丢弃克制,没脸没皮地凑过去封住姜礼的唇,浅尝辄止,意犹未尽。
“好小礼,我离不开你,尹千雪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嫉妒得发狂。”
姜礼的思维钝化,“嫉妒什么?”
“当然是嫉妒在云朝我与你恩爱,而她自己却无人可诉情思啊。”
“我对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温让又轻啄一口,吻在姜礼嘴角,自己的耳廓红透了也未有所察觉。
“我从不对未发生之事满腹忧愁。我未对你过去的艰难苦痛施以援手,你也不必承担我未来离别伤痛的责任,我知道天灾不可避,人祸无处防备,这些道理我都明白的。”
“但那又如何?”
温让触碰上他的眼尾,带走一点晶莹。
“说我执着也好,说我顽固也罢,我温让就是相信,相爱能抵万难。”
“如果两人还是走散了,那只能说明爱得远远不够。”
冷战是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的,温让是一个长了嘴的正常人,不仅会问会辩解,还会强吻,可怕得很。
“如果夫人可怜我,就主动亲我一下好不好?”
温让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滞了,但至少面上还稳如老狗,云淡风轻。
姜礼虽说出身并不好,又被放逐在偏远之地,但好歹也是肃穆礼仪熏陶出来的小公子,哪儿能做得出如此不矜持的举动。
温让瞧出他的不坚定,心里也就有数了。
他不动声色地松下一口气,因为过度紧张突然松弛下来的声音还伴随着紧涩沙哑:“乖小礼,张嘴。”
姜礼闭上眼睛,忍着羞涩微微翕开了一个小口,温让见之眸色一沉,欣赏着小夫人眼尾以及从口中露出的红。
等了半晌,姜礼觉得自己被戏弄,睁开眼羞恼道:“你到底亲……”
这一吻的时间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温让格外痴缠,只给小夫人勉强换气的机会,稍微远离了一点就要追过去,直吻得姜礼双腿发软,唇瓣润泽,嫩得像是绽开的蕊,一戳就要冒出鲜美的汁水。
姜礼这才意识到,温让其实是生气了。
“别无缘无故地疏远我,夫人。”
“不给我机会辩解,直接打入死牢,我也是会难过的。”
温让眼中欲色浮动,却因为亲吻而暂时得到一丝餍足,他将乖软的小夫人抱紧,顺便往里拢了拢,变换位置让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火热。
姜礼……被顶得老实很多。
温让的低笑传入耳中,他的心情格外愉悦,听得姜礼浑身酥麻。
“小礼,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君子。”
“如果太不乖了,这个人,我也没有必要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