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问句,温让就知道小夫人没真的觉得麻烦。
“那我可问了。”
姜礼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温让忍笑:“小礼明日的时间留给我好不好?”
眼前的夫人愣住,似是完全没想到话题转变如此突然,他的言语隐了几分期待和试探,“留给哥哥作什么?”
温让裹住他的手,没想让他在希望和失望之中徘徊不定,过分坦率道:“明日是夫人的生辰,我都记在心里的。”
或许是有人如此在意这个日子的缘故,姜礼难得感到了无所适从,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没敢再与郎君对望。
“不必麻烦,这只是很寻常不过的一日,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温让微微抬起他的头,垂头轻啄一口小夫人润泽的唇瓣,得见姜礼因为震惊而倏然睁大的眼睛,水盈盈一片。
心口处又漫着酸涩,牵连起丝缕的痛楚,可又为他的双眸软成春水。
“那是我极为在意,盼了一年才终得的一日。”
“它不寻常。”
温让与他额头相抵,轻轻蹭了蹭,眼神中似有讨好的意味。
“留给我嘛,好小礼。”
摆明了就是要哄,姜礼被温让撒娇的小模样戳中了萌点,眼神直愣:“嗯嗯嗯,可以。”
少爷一撒娇,姜礼魂会飘。
同处一室,又是枕边人,身边的小夫人尽管没有动作,可温让却敏锐地察觉到姜礼翻涌的心绪。
“怎么睡不着?”
许是因为睡意,温让的嗓音有些慵懒哑意,自然地伸手拍上姜礼单薄的背脊,轻轻地往下顺,又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姜礼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哥哥为什么要告诉我啊。”
虽然小声,可温让却品出了他的恼怒。
软软地道出控诉,就像是小猫伸出肉爪在心上抓了一下,只能觉出一点点痒意。
温让将他收入自己的怀中,紧贴在一处的身体透过布料传递热意。
就在这夜里,静静地相拥,没有心猿意马,没有撩人心魄,温让能够抱着他,心里就已经是满溢又纯粹的知足。
“告诉你,小礼才会有期待嘛。”
姜礼也是被养出了一些小性子,小小声提醒:“那要是哥哥的惊喜不符合我的期待,岂不是白费你的心意?”
“此话差矣。”
温让的手沿着腰窝描绘,感受着怀中人因为触碰缘故的颤动,“心意本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无论结果如何都算不得白费。”
“所以那是一盏灯吗?”
意料之中的提问,温让隐在黑夜中的嘴角微微上扬,“也许是吧,好小礼,乖,明日就知道了。”
姜礼团着一小簇被勾起来的火,知道自己表露得太心急失了先机,所以故作不在乎道:“好哦。”
也不知怎地,夫夫二位明知对方没睡,硬是憋着一口气,双双睁着眼想入非非了整整一晚。
第二日天还没亮,温让手脚放轻地离开床榻,正在穿衣时听见姜礼在唤,娴熟地走过去为他掖被角,俯身在眉心处印上一枚吻,柔声哄道:“夫人没睡好,再多躺一会儿。”
姜礼知晓他要去准备,所以也就乖巧地点头。
温让掩上门后,青与立即跟上,恭敬道:“少爷,您要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
他一脸难解,“青与,你这话术究竟是出自江湖之中哪个名门正派。”
“不过是食材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走私什么要命的东西,日日干着要吃公家饭的买卖。”
青与目露崇拜,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少爷,还是您的水品高,青与实在难以企及。”
他站在一旁看着少爷撸起袖子,动作老练地团起了面团。
“少爷什么时候习得厨艺了?”
青与陷入沉思,果然温家落难后大不如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竟然也下得厨房了,可想而知少爷是受了多少苦。
他眼眶湿润,往前凑了凑,“这些事青与来做就行了。”
温让揉着面团,幽幽开口:“你会吗?”
青与讷讷地将爪子收回去,恍然道:“可能不怎么会。”
“一边站着去。”
温让认真地传授经验,“要先抓住夫人的心,就得先拿捏住夫人的胃,会做饭不一定是加分项,但不会做饭一定是致命缺点。”
青与受教,随即不错一眼,盯紧了步骤和手法。
直到温让最后捞起一个鸡蛋剥好切开摆放在碗中时,他再度开口。
“少爷。”
青与眼珠子都不转了,“我能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