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更想落泪了。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刚才绝对不多嘴逗姜礼,结果搞得自己仰望天空欲哭无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等到温让觉得那口气终于能松下来了,黎雅南也正好带着一众人回来了。
黎雅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一定是顶顶要紧的事情,才能让二位东家商谈了这样久。”
“真是辛苦了。”
温让耳根都还是红的,“黎掌事真是,通情达理得很。”
布置好店面,黎雅南计较着下一步,“这几日再四处打点打点,好让宜州的百姓都能知道这个店号。”
店号为叙斋,择了温老爷子的名来,这是一家人共同商议的结果。
姜礼却道:“不如让我试试?”
温让自然是举手地支持,这可简直苦了黎雅南,既得强忍住“你装什么蒜”的无语心思,又得表露出捎带迟疑的犹豫神色,还得最后装模作样地深思熟虑,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让姜公子一试。”
黎雅南攥着扇子的手紧了又紧,心想道,我这演技少说也得值个一刻千金。
这事告诉给温老爷子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什么异议,“小礼是个靠得住的,你娘同他一起经营不会有问题的。”
夜晚夫夫躺在一张床上,经过白日里那一遭,温让现在一对上姜礼的眼睛就脸红心跳。
温让先是将姜礼团成一个粽子,随后背过身去干巴巴道:“小礼睡吧。”
姜礼许是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试图开口安慰道:“哥哥,这很正常,你我已经成婚,早晚是要那样的。”
温让都要将头埋进被子里了,“夫人别说了。”
眼见着自家夫君的脑袋上又要开始冒热气,姜礼好笑道:“这都觉得不好意思,那日后哥哥是要同姜礼一辈子都没有肌肤之亲吗?”
温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换成谁都忍不了。
他转过来将姜礼拥入怀中,一枚吻落在夫人的额头,随后唇贴着滑到鼻尖,又小小地咬了一口。
“你别多想,没有那回事。”
怀中的人还在调戏:“那就是哥哥想着那件事了?”
温让被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地望进小夫人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问道:“小礼会有孩子吗?”
姜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直白了。
温让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唐突,“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哥哥喜欢孩子对不对?”姜礼的神情难掩失落,“也是,谁不想有自己的血脉。”
看到小夫人这副模样,温让再不知道点什么就真是木头了。
“我不喜欢。”
温让说得万分认真,“有个孩子会分走你对我的感情。”
说着说着他设想了那么一副场景,顿时委屈起来:“本来就没有多少,再有个小的争宠,恐怕这个家里我的地位还不如刻刀了。”
姜礼被哄乐了,“哥哥说什么孩子话?”
温让立刻给点颜色就开起了屏,“小礼喜欢孩子不如喜欢我,年岁是不合适了点,但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我哪里有说过不喜欢你。”
温让的尾巴翘得更高了,揉了揉怀里的团子,“小礼今日辛苦了,睡吧。”
隔天一大早,黎雅南就被东家提起来,他打着哈欠:“扰人清梦如同掘人祖坟,小礼你这过分了啊。”
姜礼面无表情:“我来请你办件事。”
温让此时正被一堆小孩童缠着脱不开身,据说是听闻了叙斋要开张授课的消息,这些孩童被各种各样的可爱花灯吸引得迈不动小短腿,嚷嚷着非要学这个。
几岁的小孩童最是吵闹,温让就是真有心教也没有能压制住小朋友的本事,所以他慢悠悠地坐下,又沉浸进入制灯的世界。
奇怪的是,当他开始动工时,这群年岁不一的孩童也顾不得叫嚷了,乖觉地围成一个圈,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而身旁本关注着自家孩子的大人们也围在后方,视线从孩童们移到了温让的身上。
他的动作很快,竹片被他削成均匀的细软支撑,又跟着手指编排组合,穿入覆盖,贴合盘圆,再拿上纸裁剪一片一片附着,知道小朋友喜欢颜色鲜艳的,还特地准备了好几种彩纸。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的手上多了一只小兔子形状的花灯,没有放入蜡烛就是担心孩童把自己伤了,他一向很爱护小朋友。
抬头见到一个个期待又惊喜的眼神,温让一时间犯了难。
“这是一只小兔子,对吗?”
“好好看啊。”
“爹爹能不能买下来送给我?”
温让被他们有恢复了叽叽喳喳的样子逗笑了,“第一盏我们送给年龄最小的妹妹怎么样?”
小家伙们嘟着嘴认真地考虑,眼神遍是不舍得,但还是很大度地说:“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