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这三个晚上,都梦见妲姬了?”姜烨瞪圆了眼睛。
这下轮到北妋媱吃惊了:“妲姬?你是说祭司是妲姬?那个祸国妖妃妲姬?”
“还有哪个妲姬?”三人一同答道。
北妋媱吃了口茶压惊,才开始讲述她的三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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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梦,北妋媱模糊能记得的部分里,她身处于战场之上。
梦里,黑云压城,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身戎装的高大女人骑着马从她身前掠过,北妋媱清晰地看到她盔甲上的纹样,她推测,那就是祭司。
她追随祭司而去,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扛举战旗。
她抬起头,战旗呈方形,红旗黑纹,侧边缀有一根根的布条,迎风招展。
战旗巨大无比,一根布条就能将北妋媱完全包裹起来,它的阴影笼罩了整支军队,北妋媱这才发觉之前的黑云压城是战旗带来的错觉。
那旗杆很高很高,她眯起眼睛,辨认出战旗上是一个“熵”字。
扛举如此大的战旗,自己骑马顶着风飞驰,竟然不觉得沉重。
祭司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北妋媱赶紧追了上去,她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抱住旗杆,一刻也不敢放松。
敌人已经杀过来了,她背起旗子,投入到战斗当中。她始终寸步不离祭司,为祭司挡刀无数。
“为何?”
她听见祭司这样问。
“因为我想赢,将领不死,军心不乱。”北妋媱答。她的语气坚定,似是在说理所当然的事。
祭司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看她。
而战场上的敌人好像都涌向了她,好在她意志坚定,一刀又一刀,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又有一刀砍过来,这次敌人的目标是旗子,北妋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旗子也一样,不能倒!又有敌人扑上来,她用身体护住旗子与之搏斗。
就在她分身乏术之际,一剑从背后捅了过来。她来不及躲,只觉得一阵剧痛,惨叫不能。在她失力之际,将旗子塞给了另一个装束风格类似的人。
在旗子脱手的那一刻,她看见祭司回头,了结了伤她那人的性命。
之后,她就双目一黑,昏死过去。再度睁眼时,才知道刚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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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也见到祭司了,和梦里长得一样吗?”姜烨听完描述就急匆匆地问道。
“梦里我根本看不清,但是服装是一致的,就是有一点……”北妋媱摇摇头,“梦里的祭司格外高大,但好像镀了一层黑灰,我怀疑这和我的第三个梦有关。”
“你还是先说第二个梦吧,按顺序来。”嬑行给出主意。
“行,我按顺序说。我觉得,梦不仅是在预演会发生的事,也有可能是妲姬对我的考察。”北妋媱并没有急着说第二个梦,而是继续分析起来,“毕竟我和妲姬并肩而战这种事,也就只能在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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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梦依旧在打仗,但比第一个梦条理要清晰许多,北妋媱入梦时就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战。
是为了祭司。
君王扣了个莫须有的名头,声称祭司要反。大张旗鼓地来捉拿。
北妋媱等人愿意为祭司一战,但府兵终究太少,祭司带出来的那批军队又被控制,对这里的状况毫不知情。
此战必败!
但北妋媱还是选择冲了上去,祭司没有反心,她不该死,只要护着祭司跑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