嬑行惊诧地看了砂糖一眼,800米而已,她自己全程跑得轻松,知道砂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免为她捏了一把汗。
容不得多想,口哨一响,体操开始了。嬑行不受控制地迈着步子加入其中。
她多次尝试扭头去看受罚的砂糖,但总有强大的阻力使她动弹不得,唯一在她自主控制内的,也只有她乱晃的眼珠了。
因为完全被控制,不用自己做,刚开始的两小节并没有出什么岔子。但经过砂糖的事,嬑行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当啷——”
两枚骰子洒落在她眼前,就这样浮在了空中。
预备节结束了,体操已经进行到伸展运动,胳膊带起的风让骰子重新开始转动。
双三。
骰子和体操一起结束动作。
嬑行瞥见隔壁女生的点数是二五,她也朝嬑行看了过来,点头致意,但脸色不太好看。
未等嬑行多想,刚刚还算和气的女生就一巴掌扇了过来,嬑行下意识握拳格挡,护住了下半张脸。
女生刚好扇在突起的指骨,嬑行捕捉到一声小小的痛呼。女生接着又是一掌,见嬑行不动,道:
“新来的不懂?”
“别管那么多,打就行了,留余力对你我都不好。”
嬑行听到攻击自己的女生快速说了两句话,又讲到对二人都不好,不禁正视起来。
她用余光巡视四周,见其他人都在一对一进行打斗,对那女生的话又信了几分。
嬑行虽然偏爱研究一些轻巧的道具,不过她锻炼得多,姜烨爱打闹总那她当陪练,所以真正肉搏起来她也算得上高手。
对手水平不高,嬑行顾虑得多,只尽全力出了一些直拳,没再用别的技巧。
骰子咕噜咕噜又转动起来,对方霎时收了手,嬑行一拳空了还有点不适应,但也迅速站好了。
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做起操来。嬑行遥遥瞥见其他人面色正常,她想嘀咕上两句可又被控制着开不了口,只好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还是要打架吗?嬑行不太清楚,但和她对打的女生实力不如她,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她又看了一眼骰子,这是做什么用的?一时之间猜不出来。
骰子停下了,这一节的体操也刚好结束。又是“三三”,隔壁女生是“六五”。
嬑行眼见着那女生刚看到数字时喜上眉梢,而后又悄悄看了一下自己的点数,脸色就变得复杂起来。
“承让了。”
那个女生不好意思的笑笑,面有歉色。
还没开始就称“承让”,何况上一局她发挥得并不如嬑行。
可这话说得语气诚恳,完全不像是为了激怒嬑行的挑衅嘲讽,嬑行更是觉得奇怪了。
未等她细想,对面女生一个肘击直冲她胸口,嬑行一时不查,被打了个正着。那女生也没想到,当即愣住了两秒,才进行下一步攻击。
痛。
这是嬑行最真切的感受。
击打点在胸口偏右,没有朝着心脏去,没什么大危险,但疼痛是真实的。痛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减轻。
乳/房也被伤到了一点,钻心的痛持续着向身体里面蔓延,嬑行初步判断是软组织挫伤。
受到伤害就要回击,这是嬑行这些年在下城区里学到的,她感受到痛的一瞬间做到的除了诧异,就是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