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中棒子的惯性尚未挺稳,就察觉到了腰部一阵剧痛,吕照卿一脚踹在他腰上,眼见得势挥着拳头就打中了他的鼻子。
一时间,四周的星星和懵了的神志让他任人摆布。手铐就在此时制住了他的行动。
北门进来的程涛力气大,手里又拿了个尝尝的苞米杆,抡起来颇有杀气,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警员,只需要手疾眼快地将人捆起来就大功告成,效率极高。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场面就被控制住了。
警队的负责人戴着口罩再次出现在吕照卿面前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感激。
但吕照卿心中有自己的案子,只是稍微寒暄就感到了验身份的警员身边。
询问了厉仁上的车,吕照卿三步并两步把人带到了自己车上。
厉仁以为自己被当成了主犯,整个人吓得汗流浃背,眼神都瑟缩着不敢平视。
“厉仁,车牌74C60的车你有没有印象?”
厉仁没想到车里就两个人,更没想到在这儿就问自己问题,他看了问话的吕照卿一眼,“我认罪我认罪,但是我真的还没干成呢,我一辆车都没偷!真的!”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什么认不认罪,我让你认了吗?”吕照卿熬得心情烦躁,身边又没有方云筝压着,这回问话就显得凶神恶煞了。
“是是是。”
“74C60,面包车,灰色的,有印象没?”
厉仁黑色瞳孔非常小,此时转着眼睛思考的样子着实让人恶心,吕照卿盯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一点微小细节。
“是,是有这么一辆车。”
“说说你那天看到车的具体情况!”
厉仁思索着,然后忽地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吕照卿问:“是不是那个车主杀人了?”
吕照卿和程涛对视一眼,喜上眉梢。
“具体情况,说清楚,我给你记一功。”吕照卿摸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那天,我是盯着那辆面包车,差点就成功了,谁知道车主半路杀回来了。是个女的,然后她本来在打电话,我就贴着车门蹲下了,我听见她说什么,在哪儿等谁。估计没有两三分钟,来个男的。那男的得有四十多岁吧,然后穿着保安的衣服,我本来想等俩人走了我再跑的。但是我听见他俩说,说叫什么芳的女的已经死了,尽快拉走什么的,那男的还走到了后车门的地方给我吓一跳,好在旁边还有车,我就蹲那车后面了。”
“什么地方的停车场?”
“昂!就是那个医院的停车场,那停车场不是有个豁口一直没修吗?所以我们经常打那块进出,周边还没有摄像头,很安全。”
“安全个头啊安全!”吕照卿气得翻了个白眼,“继续,是第一医院吧?”
“是,就是第一医院,完后,我就走了,估摸着傍晚的时候,我又逛了一趟,然后看见那个车门半开着,我顺着门看了一眼,里面跪着一个人。那个女的车主突然就冒出来了,还骂我一句什么,太平间的车也看什么的,我心虚就跑了。”
凌晨三点,吕照卿准时从桌边爬了起来,她到厕所冲了把脸,赶着就进了审讯室。
一直没睡的梁宇又喝了一口浓茶,擦亮眼睛,跟了进去。
“刘佳备,你的运尸车有一枚指纹,是一个叫做厉仁的偷车贼的。”
凌晨被喊醒的刘佳备根本就是刚刚睡着,此时眼皮千斤重,但她听到车上有别人的指纹愣了一下,跟着又听到是个偷车贼,眼睛又合上了。
“他说,他见过你和一个穿着保安衣服的男人在交谈。内容就是你说的黑风衣的男人和你说话的内容。”
刘佳备垂下的眼睛再次挣开,她动了动麻掉的腿,缓缓抬头看着吕照卿:“偷车贼的话你们也要信,那是不是我说人是我杀,你也会信啊。”
“刘佳备!我希望你能够端正态度,这个黑风衣的男人到底是谁,现在人在哪里,林光正是不是你们下一个目标,你接到尸体的地方到底是哪儿!说!”
“我不认识他,没见过,不知道。”
梁宇深呼吸起身走到了刘佳备面前,双手按在她面前的桌上,“刘佳备,其实,根本就没有黑风衣的人,是不是?”
吕照卿眉心微微皱起,没有吗?
“我刚刚在进来之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谢小州、刘建平都是这个案子关键的一环,运送你们都参与了,你们也都说有一个黑风衣的男人出现过,是他指使的,但是你们对这个男人的描述都不一样。
“是,我也猜过,这个男人或许的确是个百变、小心谨慎换服饰的男人。但如果这一切都是障眼法呢?”
梁宇的话让吕照卿醍醐灌顶,她忽然就将这些事情想通了。
如果一切都是串供出的一个谎言,那么谢小州、刘建平、刘佳备、还有那个尚未得知身份的保安一定有必然的联系。
“刘佳备,我相信你们之间的联系并不难查,说出来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刘佳备缓缓叹了口气,她看着吕照卿眼神又变得奇怪。
“警官,我有罪,他们都有罪,我们都知道彼此要坐牢。所以事成之前,我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