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是,我那意思就是方云筝怎么可能是好脾气?”吕照卿想起自己被怼的种种经历,狠狠难受。
“他妈妈的病不好治,应该说已经没的治了,从他来咱们医院开始,他就从来没有一天下班之后没过来看他妈妈的,而且医护医患之间难免有摩擦,但咱们医院的护士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温和好说话。”
听赵玉环口中的方云筝,吕照卿有种陌生感。
“那……还能是双胞胎?”
吕照卿打死也不相信。
赵玉环白她一眼,“人家方云筝还不能好了?”
“我是不太相信的……”吕照卿低声嘀咕,然后从她妈妈手里拿走一片小熊饼干塞进嘴里,“不过方云筝要是想吵架,应该没人吵得过他吧。”
“诶对,你刚刚怎么说要去检察院听训?案子又办砸了?”
“别又啊妈,盼我点好吧……”看吕照卿的样子,赵玉环也知道这案子应该非常棘手,她拍拍女儿的手,“行行行,你上次跟我说想找个能做死因鉴定的人,我没找到什么权威人士啊,就一个法医专业毕业的,你认识认识?”
“啊?都毕业了,怎么不干法医?”
“我哪知道,给你联系方式,你自己认识去。”
从赵玉环那出来,吕照卿添加了一位叫“都市飞机”的网友。
看这个名字,吕照卿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网友应该心理年纪不小。
“诶!正好!”吕照卿闻声抬头,方云筝手里拎着暖壶,“你等我把暖壶放下,咱们就走。”
吕照卿看了看时间,“倒是也不着急,我踩着下班点去是不是少挨骂?”
方云筝脚下一顿,权当没听见,抬脚就走。
嘁……小气巴拉。吕照卿在心里嘀咕。
两个人这次不开车了,一路走去检察院,吕照卿看着四周的景色,心里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致,怎么说呢,像是家被偷了。
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彩,心上有些堵。
“诶?我突然想起来,你上午说的霍队的事情,是不是没说完?”
听到吕照卿的话,方云筝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手机,“昂……说完了吧。”
“不可能,你俩刚见面的时候可不像是认识很久的样子。”吕照卿笃定的话让方云筝有些意外,他想了想几天前刚见的时候,感觉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吧。
“没别的,就是后来又办的一个案子,我为了升职结得草率了些,他跟我吵了一架。后来发现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有些事情也就释怀了。再见面也就现在这样。”
方云筝说得轻松,可在吕照卿看来,绝对不轻松。
对方云筝来说,霍煜臻肯定是重要的,否则他不会说出“我怎么会拿霍煜臻冒险”这样的话。
吕照卿看着夕阳下走在她身边的方云筝,心下觉得他是个难捉摸的人,不知不觉就看得太久了。
方云筝的余光并不广阔,可看一个比自己矮、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则非常宽裕,他不敢低头看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待会到了你先去签表,我办公室见个人,然后再一起去见检长。”
方云筝突然说话吕照卿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很久,连忙移开目光,“昂,好。”
正答应着,手机传来了警报声,吕照卿连忙接起,“东三区刑警大队正在接听。”
“这里是希尔市报警指挥中心,您好,东三区十七中对面的吉盛园饺子馆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场已被辖区中队控制住了,请您立即前往指定地点接管现场、控制舆情。报警指挥中心愿您早日破案,将罪犯绳之以法,再见。”
吕照卿突然停下的脚步让方云筝也停下了,他听到吕照卿自称东三刑警大队时心中就有了猜测,他转头就往停车场去,没有一秒钟的迟疑。
吕照卿跟在他身后,立即拨通了梁宇的电话,响了两声后,梁宇接通了。
梁宇:“我也接到报警中心的电话了,你直接去现场,我带人现在出发。”
吕照卿:“好,记得叫上王成阳他们。”
梁宇:“我知道。”
挂断电话以后吕照卿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方云筝等着她说地址。
“十七中,走吧。”
落日红艳地渲染了大半的天空,另外一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月亮,红日与明月同在天空,却意外地和谐。
东三区十七中门前的长街上乌泱泱地聚集着大片围观群众,手机拍照的声音、录像的介绍声音不绝于耳,那叫警察脊柱发凉的电视台采访车呼啦啦地冲进了狭窄的街巷。
即便是被堵着、四周嘈杂,但记者的摄像头、话筒,无一不是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