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方才最先举手的是第三排左边第二个,把你的字条交上来。”
途径使者传递,大衍神童接过字条。
这个年岁的孩子也不知道能认得多少个生僻字,但看他说话少年老成的样子,也许早就能够达到考取状元的水准也不一定。
余下的进程颇为千篇一律,神童虽然不会公开问题绕不开为官禄,为儿女,为夫妻,为疾厄,说到底磐闻郡的百姓一生追求的也就这么几样东西,若有人提出了别的愿景,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莫祈君攥着手心写好的字条不知道什么时机抬手为佳,又不想主动寻求宫怀檀的帮助,准备等着后边人少一些再行动,没想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又主动开口。
他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平常地问:“姐姐也相信神童能够替你解答?”
莫祈君原本不想搭腔,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又说出什么诸如“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姐姐了吧”的话语。
但为避免对方这会儿被重新激怒,她还是道:“求解无门的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倘若世人眼中拥有‘神力’之人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那就真的只能认命了。”
“认命?”
宫怀檀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平静的面容上:“我原以为无论如何都不会从姐姐口中听见这两个字。”
莫祈君手心捏得更紧,惨淡一笑:“我终归是个普通人,不认命,难道还要与天对抗?”
“有何不可?”
宫怀檀笑意骤减,眼中多了凌厉:“天算什么,命运的行迹终究是靠自己捏在手里的,其余细枝末节不过是添头,消除也好摒弃也罢,扰乱因素必须被扼杀在摇篮。”
“有些事并非张口说出那么简单。”
莫祈君轻慨一声,又转向他的方位:“不过你······”
“嗯?”
“也没什么大事。”
在这气氛下,她的笑意居然多了一些温度:“说起天命,你好像比平常更接近一个真实的人。”
宫怀檀没见过她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真心的,真切的,真诚的笑意。
没有别的含义,就只是一个笑。
却让他心头闪过零星不知名的情感。
又极快地忽略。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他让自己变得符合年岁起来,“难道我在你心底就是个假人吗?”
那表情看上去还有点委屈,“啊,好受伤呢。”
可惜他不是莫芷濡。
莫祈君并不吃这装可怜的一套。
她轻哼道:“现在也是失真的。”
演了出独角戏,宫怀檀也不恼:“这样么?”
在这三个字出口的同时,他立即俯身,趁她完全没注意,贴着她的耳畔就是轻飘飘一吹。
凉凉的气流溜进耳中,由于发生得太突然,莫祈君一惊,顺势就要后退一步,脚跟即将用力地踩在别人的脚上。
但事情没有发生。
她被一只有力的手结结实实地揽回身前,步伐也转变为踮脚前进,足尖与另一双鞋尖相对,如同一对紧紧依偎的伴侣。
咫尺之内,宫怀檀调笑着问:“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