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来的萧子恒,看着满桌的新鲜菜肴,口水都快收不住了。
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萧裕更加确定他弟弟就是为了吃才来的,也罢,吃饱了好回家。
他们兄弟俩刚入座,便有不速之客想来找不痛快。
萧裕对面的那个公子见他们总算来了,斟满一杯酒,开始寒暄。
“呦,萧子羡,你可算来了啊,你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萧家势大,不肯给陛下这个面子呢。”
萧裕悠闲坐下,回他:“不过是坐下来吃几口菜罢了,我自然不会驳陛下的面子。”
对面的那人却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他接着笑吟吟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今天,可是五公主的生辰呢,我就知道,你不会缺席的。”
萧子恒气不过,想要与他理论几句,被萧裕拦下了。
“萧子羡,你可知道,自从你们萧家拒婚之后,五公主可是一直待字闺中啊,你就没什么愧疚吗?”
萧裕道:“当年我拒绝指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我远在关外,无法即刻赶回京城,五公主乃金枝玉叶,我自然不忍其闺中苦等,所以拒婚,望她能觅得良人。”
屏风的另一边,赵玉梳一边用箸夹着鹿肉,一边听着那边的争吵。
“五姐姐,你听听这萧二郎,还真是冠冕堂皇,还说什么望你能觅得良人,我看他当初就是不想娶,平白连累你的名声。”
赵玉珠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萧裕对面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可惜啊,你的美好祝愿落空了,五公主到现在还待字闺中呢,不知道是她眼光高,还是没人要啊。”
席间有人吃醉了酒,接着他道:“自然是没人要了,跟她的几个姐姐一样呗,萧二郎,要我说,你就发发慈悲,把她娶了吧,尚公主就尚公主,我瞧着五公主的性子还算温柔,不会辱没你的!”
萧子恒急了,这些人一阵撺掇着萧裕尚五公主,就是故意的,想叫萧家蒙羞罢了,这种屈辱他兄长受得,他却受不得。
他连肉也不吃了,拍了一下桌案拔地而起,指着那人道:“呔!你个猢狲莫要出言不逊,你要是缺婆娘,你就自己去娶!我父亲早就有中意的儿媳人选了,我兄长亦有了心上人,任那五公主再貌若天仙,我哥都不会看一眼的,更不会娶,我们萧氏百年望族,无须靠着当驸马来延续荣光!”
继萧子恒气急败坏之后,赵玉梳也坐不住了,她不顾赵玉珠的阻拦,起身就走到屏风的另一边,突然冒出个女人来,在场的人皆吓得不轻。
“刚才是谁说我姐姐没人要的?”
霎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
赵玉梳气道:“不知这位公子为我大齐领了多少次兵,杀了多少个士兵将领,挣了多少荣功,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在宫宴上大言不惭,编排我五姐姐,不论如何,我姐姐都是大齐的公主,代表着皇室,是我父皇的脸面,我看是谁胆敢如此讥笑于她?”
萧裕对面的人瞬间哑口无言,只拱手:“是在下失言了。”
此女子既然称五公主作姐姐,自然也是公主。
赵玉梳再怎么气不过,还是被赵玉珠拉了好几丈远。
赵玉梳一边被她拉着,一边发泄着怒气。
“姐姐可瞧见了,那人简直张狂无度,咱们再怎么不济,也是公主,公主,公主!岂容他们折辱!”
赵玉梳从没有如此生气过,这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皇权的式微,那些人就是知道如此说不会有任何后果,皇帝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他们仗着身后有家族撑腰,便无拘无束。
经过这一遭,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计划。
赵玉珠贴心地摸摸她的胸口,安抚她道:“好啦,你骂也骂了,消消气吧,白瓷,送你们公主去更衣。”
赵玉梳被侍女们簇拥着往东边的厢房走去,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或者说,她在原地来回踱步。
她握着手中的帕子,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去更衣,我得去离御膳房最近的那条道,计划得进行下去,我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我姐姐可是白受了这么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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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
宫道上,侍女春晓正端着茶水低着头有着,听到一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停下,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然后微微屈膝,行礼:“六公主万安。”
赵玉梳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看了一眼她端着的茶水。
“这些是要送去那边的吗?”
“回公主,是的。”
“春晓,最近宫宴事情多,你辛苦了,这茶水我让白瓷帮你端过去吧,你去厨房忙剩下的吧。”
春晓疑惑地“啊”了一声。
“公主,真的要这样吗?”
“哎呀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真是聒噪。”
“是。”
春晓手上的方盘小心翼翼送给了白瓷,行了礼便退下了,赵玉梳打开那茶壶盖子,朝里面闻了闻。
“这茶还是挺香的,就是太烫了。”
白瓷贴心道:“公主,奴婢这就送过去。”
“哎,等一下……”
白瓷不明所以:“公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都说这茶水太烫了,你这么端过去,不怕烫伤他呀!”
旁边的彩釉捂着嘴憋笑:“公主还没见萧将军几面呢,这就心疼上了。”
赵玉梳怼了彩釉一下:“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宫中到处都是耳朵和眼睛,你竟然如此坏我清誉,实在该打!”
彩釉倒不会真的怕了赵玉梳,赵玉梳从神情还是语气上看,都未真的生气,不过是与她打闹罢了,她们从小便服侍公主,公主的脾性她们最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