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项秋然笑了,说明天一天都去陪着他。师容在旁边竖起耳朵,小武也说不信。
项秋然告诉他自己辞职了,小武还没反应过来,师容先在旁边叫唤“什么?”师容很清楚项秋然有多努力,每天回家还在看经济新闻,上网搜索信息,所有外贸方面的重要文件、政策都熟记于心,这不容易。至于经贸外语的书都翻烂好几本,学习用的磁带光碟有一抽屉。
前些日子,他找不到项秋然,还打过电话给他办公室,他同事说他升职了,挺受高层重视的。眼看就要出头了,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都没跟自己商量,他真是变了。
师容再也没有心情调侃,啃苹果都啃到苹果核了,也不自知。
还是项秋然看见了奇怪,提醒他,“你怎么吃苹果核啊?”
师容才把果核扔茶几上,项秋然想提醒他扔到垃圾桶里,后来想想这人的脾气,算了。继续跟小武说话,还提醒他注意学业,马上要高考了,小武果然不耐烦听。倒是问他辞职后有什么计划,项秋然说继续当翻译啊,他这几年一直当兼职翻译。翻译公司的邮件过来,他翻译完,再传回去。
小武就说,项哥,要么你跟我干吧。
把项秋然吓了一跳,说你这孩子开什么玩笑,好好当你的高考生去吧。师容也在边上“切”一声,然后竖起耳朵继续听。
小武后来又聊他爸的笑话,说他爸回了国内好些事情不了解,大惊小怪的,还说国内现在发展其实挺好的。小武每天笑话他爸没见过世面。
项秋然听着挺高兴,替小武高兴,他和他爸看来有些和好的意思了。
放下电话,项秋然还高兴地跟师容说,小武和他爸好像和好了,也算因祸得福。师容看着他一晚上把自己当透明人,跟别人讲了一个钟头电话,还好意思跟自己再提这个人。
为了表示自己不感兴趣,师容又“切”了一声。看着师容矫情的样子,项秋然一下就意兴阑珊的,他都忘了,师容就是这样的人,他感兴趣的事,他说了,你一定要认真听;但是他不感兴趣的事,你说了,他就给你一瓢冷水。
项秋然站起来走了,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师容就生气了,以前项秋然绝不会这样,他生了顿闷气,就去推项秋然的房门,没推开,从里锁着。师容更生气了,从哪儿学来的,还会锁门了?锁门几个意思啊,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举起手来想敲门,又觉得掉价,气哼哼地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第二天,师容出来,还等着项秋然道歉呢。结果这人走了,而且居然连早饭都没做,这是什么情况?!还能不能行了?
项秋然去哪儿了?他去医院看小武,这几年来,第一次,无事一身轻,还真不适应。溜溜达达地去了医院,项秋然在医院门口买了束鲜花,原先还想会不会太早,店家也许不开门,结果没想到人家一大早就开门了,真是个勤劳的店家。
抱着花束,进了病房,小武高兴地笑得见牙不见眼,虚伪地说,“来就来吧,买什么花呀,咱们还用这么客气吗?”一边说着,一边伸长手拿花。
拿着花的小武,闻着花香,心情都好多了。项秋然就开玩笑,“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一句话。花儿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