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跟斯坦尼斯拉斯彼此对视了一眼,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中途转换成澳大利亚阵。只是在这一刻,他们似乎遗忘了曾经“被”他们“同调”过的幸村精市。
拉斐尔跟斯坦尼斯拉斯在打什么算盘,其实早在第一时间就被幸村精市瞧得一清二楚。而幸村精市将自己所获取的信息不着痕迹地传递给了不二周助。
负责主攻的不二周助眉头微挑了一下,当即干净利落地挥拍,将球精准地打向对面球场发球区中线与发球线交汇的那个中心点上。而那个位置,距离拉斐尔右脚后脚跟不过一寸的距离。
若拉斐尔惯用手是右手,那么他只需要右手稍稍后退半步,再稍稍侧一下.身,便能轻松挥拍回一个正手球。当然,得在成功捕捉到球的情况下。
偏偏拉斐尔是左撇子。现在,他不得不大幅度地扭转自己的身躯,用相对较弱的反手将球回击回去。偏偏这颗黄绿色小球调皮的很,拉斐尔捕捉了半天,全是残影,直到裁判的声音再次传出。
“30-40!”
瑞士队的休息区,那气氛显然没有对面霓虹队休息区轻松。甚至主将阿玛迪斯的脸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肯,你陪Jessy去热身。”
“阿玛迪斯,现在就热身是不是早了一点?!”一旁,刚刚在双打二上实力碾压对手的棕色卷发男子侧过头看向阿玛迪斯。话音才落下,耳边便响起了裁判宣布场上比分,男子顿时意识到,这一场双打一多半没戏了。
4-0!竟然被对面名不见经传的霓虹队连下四分。瑞士队在这届U—17世界杯上,继东道主澳大利亚队那边失利后,又一次遭遇这般难堪境况。看来之前对霓虹队那俩国中生小鬼,研究得还不够透彻。
面对全场时不时响起的嘘声,已经做好了接球准备的斯坦尼斯拉斯弓着身子,抬眼瞥了一眼对面球场上正准备发球的那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暗暗提醒着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竟然不是“零式发球”?
瞬间意识到这一点的拉斐尔跟斯坦尼斯拉斯脑海中的欣喜一闪而过,可随即便发现那个看着很像“落英缤纷”的发球,远比预想中还要难回击。拉斐尔勉强将球拉了起来,并回去了回去,却因为没能及时消除掉大部分旋转,使得飞行到一半的球直接撞在了拦网上,并没有过网。
“15-0!”
第二球,斯坦尼斯拉斯将球打向了霓虹队这半边的球场那左侧的Alley区。对于同样是右手持拍的斯坦尼斯拉斯,负责接球的幸村精市就不得不选择反手回击,留出右侧那一大片防守空档。
俩人在狭长的Alley区域你来我往,连着七八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
冷不丁的,斯坦尼斯拉斯猛地用力一个抽拍,将球挑起后,瞄准了对面球场另一侧的Alley区。幸村精市一个侧身,避开了那颗黄绿色小球。
那颗本该朝着对角而去的黄绿色小球,那飞行轨迹在中途发生了偏移,斜线对角球变成了曲线,而且还主动直奔着正站在底线中点位置的不二周助而去。
拉斐尔顿时有点拿捏不准对面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小鬼是何时挥拍,应该有挥拍,就连那挥拍击球的声音也被很好的控制住了。使得那颗黄绿色小球几乎是瞬间从霓虹队那端的球场出现在了自己这头的球场上。
又是那该死的无数个球影!打回去!必须统统全部打回去!
“15-15!”
关键时刻,瑞士队的拉斐尔展现出了身为职业选手那良好的身体素质,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荣辱不惊以及必胜的信念。
幸村精市瞬间便察觉到对面那俩人那精神力有了明显变化,像是突然多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虽然强行突破也不是做不到,却总归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就是同调嘛。
幸村精市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本想跟不二周助也进入“同调”状态,却惊讶的发现之前非常顺利便能进入心意相通的状态,在这一刻似乎也多了层阻隔。
Syusuke……亦宸?!
等等,刚刚看到的那个画面是什么?
黑发黑瞳?!难不成那个孩子是……他家亦宸那前世?很可爱呢。
只是……幸村精市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想不到拉斐尔到底还是选择用掉了他的那张底牌。”瑞士队休息区,刚刚陪自家队友热完身回来的肯望着球场上,用着颇为遗憾的语气道,“希望那个叫‘不二’的小鬼,下场后不会害怕打球才好。”
拉斐尔的这一招得意技,属于精神力攻击,不幸中招后,会将埋藏在记忆深处最害怕的那段记忆翻出来,变成对网球本能的恐惧与厌恶。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不愿示人的伤疤处。
这般揭人伤疤,是不是不太厚道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