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光帝在马蹄声远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率领身边兵将悠哉入城。
日头正盛,夏末初秋,泰安城主道上躺满了士兵的尸体,犁上国的后勤兵已经开始工作,将挡着皇帝道路的尸体往两侧堆集。
他们会在入夜前一把火将这两国的仇怨烧成灰烬。
“犁上王!纳命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入皇启光的耳朵,同时有一名身着布艺的齐渊国普通百姓拿着犁耙刺向皇启光。
犁上王眼疾手快,拔出重剑,挡下这软弱无力的一击,没多想,便回首一刺。
“父皇不要啊!”皇夕喊道。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重剑穿过袭击者的腹部,那人口吐鲜血,两眼一翻,便一命呜呼。
在倒地后,皇启光看清的袭击者的面容,也由此明白了皇夕为什么叫停自己。
那是一个少女。——皇启光只觉得胸口一揪,体内那个善良的灵魂,他的痛苦又占据了上风。
看长相,那少女不比比皇夕大多少,她衣衫褴褛,刚死去的脸上还残留着生前最后的情绪,组成了她的不甘和惊愕。
皇夕一个翻身下马,把那失去生命的年轻人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你干嘛为一个敌国的人……”
“她是犁上国的人。”皇夕打断了启光帝的话语。
“啊?”
“父皇,我没有骗你。”皇夕公主抱起那少女的身体。
一条浅咖色的手臂从衣袖里垂下。
的确是犁上国的肤色!
为什么?——启光帝不理解,既然是自己的子民,为何要刺杀自己王。
难道……又是一个枸姬吗?
“父皇,你有所不知。犁上虽亡国,半数百姓被逼为奴,可仍有小部分人,以自由之身在齐渊国和犁上国旧土生活。
他们,其中一些人会跟别国百姓秘密通婚。
这女孩身着齐渊国的服饰,想必嫁给了齐渊国男子。而今日,父皇在泰安城杀了这么多人。怎么能保证不会伤到自己的子民呢?”
皇夕一脸惋惜地搂着那女孩。
“我兄长是一个人纯善的人,你却用他的身体杀害无辜的女孩……兄长,该有多难过啊。”
皇启光又一次从女儿脸上看到了哀伤,以前,他没能保护好她,自己的无能害还是小女孩的皇夕饱受痛苦。
现在,他又一次见到她变得伤心难过,而这一次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启光帝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眼泪。
“我很抱歉。”他柔声道:“你放心,等我杀了赵文亮,就把皇少苍还给你。”
泰安城已破。
现在,就剩下皇城了。
“无心。”
“微臣在。”上午心双手交叠,高举过头,弯腰示意,等待君主的命令。
“让士兵们休息一会,恢复体力,盘点伤员数量,把他们送到妙心门,让那儿的大夫安排医治。三个时辰后,我要你把还能战斗的士兵集中起来,攻打皇城。”
“属下得令。”上午心说这边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啊,还有。“皇启光叫住了他,补充道:“如有需要,可以向泰安城官兵借粮,但不要为难这里的百姓,若有人欺负平民、一律按军法处置。”
“是。”
就在皇启光准备安排士兵们安营扎寨,烧火做饭的时候,一名情报员急匆匆地跑向了他和皇夕。
“报!”
“何事?”启光帝正好已经上马,他拉着缰绳问道。
“半个时辰前,齐渊王率近卫兵在西南方向抓捕到一人,我们跟踪调查后发现,是阴阳剑派门主,闻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