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地震了?”
皇少苍知道大地为何突然震动,他趁着敌人惊慌失措之际,对姚染说道:“咱们得快走!我师尊他们在御土妖!”
远处。
四名阴阳剑派成员骑马对站,立为十字。
御土术是一种神奇的术法,它需要至少四个人齐心才可唤出,同时并不要求四人都有天赋。
其中一人运气便足矣。——担任这项工作的自然是能力极强的闻风笑,毕竟舒阳和久胜的天赋接近于普通人。
游子舟是同辈人中极有才能的那一类,虽不及闻风笑,却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此刻要中和四人之气,这任务不难,但急需耐心,不能出一丝错,一旦失了平衡,便会失败。
地动山摇间,四人都听到了土妖的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于呼吸的语言,不在耳中回响,而是直接印于脑内。
“吾不为人使,尔等休要扰我!”
“拜托了,土神啊。”游子舟满头是汗,他诚心的请求道:“救救那些幼小软弱的生命吧。”
“强者生弱者死,吾不干涉天理。”
“血妖降世,也是天意吗?”闻风笑问道。
土妖沉默不答。
众人脚下的大地摇晃得更厉害了。
一旁的舒玉很是担心。
她听说过往届师伯师母御土失败,差点被反噬活埋的事。
该不会……
还未来得及说话,众人就听到远处的齐渊兵团里有数人发出骇人的惨叫。
血红的血影在人群中起舞,像撕纸一样把人随意分解。一见那邪物,姚染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捏住皇少苍的手臂,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跑不掉了,是血妖。”
在不远处,御血妖的男人骑着马,淡然地朝他们而来。
那人却不是王世熙,而是齐渊王赵文亮本人。
他端着右掌,血妖随着他手指的微动吞噬掉他面前的人类,那些人是他的子民,他的士兵。
而这位王杀死自己士兵的理由,仅仅是嫌他们挡路碍事。
那些及时让开的士兵幸免于难,被他留了一条小命。
“怎么回事?御魂之主可以换人的吗?”皇少苍不解,这高低也是自家的术法,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这么用。
“这血妖的主人本就是我,暂借给王世熙用罢了。”赵文亮高傲地看着眼前的两只困兽,开心地想他两是逃不掉了。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就感觉王世熙似乎不能很好地驾驭血妖。——姚染释然地想。
赵文亮拉住马,居高临下地看向皇少苍。
“好久不见了啊,太子殿下~”
“为何要浪费资源兵力为难一群妇孺?”少苍不甘示弱,与他对峙。
赵文亮却笑了:“放心,我不杀那些四方洲的人,他们还有用,奴隶,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今天要杀的,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血影再起,破土而出,数条血刃直指姚染。
有了先前的战斗经验,姚染这一次不再被动,他瞬移躲开血影,再现身时,已经远离数米。
“少苍!快逃!”姚染吼道。
血妖顺着他的喊声寻来,姚染不敢恋战,再度瞬移。
皇少苍也调转马匹,边跑边用重剑斩断两侧士兵,同时将金铁罩完全置于身后,以抵御箭矢。
他短时间内使用的术法太多,如今体力渐渐不支,罩子已经也出现裂痕,有箭矢穿透金铁罩,刺中他的背后,好在有罩为缓冲,伤口不至于影响行动。
御土阵法已起,只要能逃出土妖的包围圈,他们便能得救。
可惜,不光是血影在饱和式攻击他们,周围的齐渊兵也反应过来,剑士们退居二线,换长枪手上场,轮番朝他们刺来。
尽管二人已经在尽力避让,但都还是受了伤。渐渐体力不支。
看着两个在锅中挣扎的猎物,赵文亮笑得更开了。
得意之际,他突然瞪眼。
杀意?就在他背后很近的位置?
赵文亮本能地唤回血妖,以血影为盾,挡住了身后。
刀刃切开血妖的身体,那邪物发出凄厉地叫声,扭作一团。
林雅寒?——赵文亮惊愕地看着此人,见他右手持刀,左手捏着月神杖。
长距离定位瞬移……他的担心成真了。
果然!绝不能让风刀派持杖。
这一门!都得死!!
林雅寒警觉地察觉到眼前之人杀意渐浓,血妖的也回防至赵文亮的四周。此刻,雅寒再无机会行刺。
“切!”少年人不甘心地选择放弃,他不贪刀,而是使用瞬移,来到了姚染和皇少苍的身边。
运气者相互是能认出彼此气息的,更何况林雅寒作为半妖,气息中带着妖性,他出现在姚染附近时,姚染未见其人便知其到来。
这个青年人几乎立刻转头,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脸,来人便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同时,林雅寒伸出左手拽住皇少苍的衣服,接住月神杖的增幅力,带着他二人瞬移。
齐渊兵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却毫无办法。不等他们调转方向再去追阴阳剑派的其他人。闻风笑、舒阳、游子舟、久胜四人已经完成了御土妖的术法。
借着土妖的力量,一个巨大的圆形土墙拔地而起,足足有十五六米之高。地动山摇之间,已将齐渊兵团团围住。高墙遮住了阳光,普通人自然没见过这阵仗。很多士兵吓得大喊大叫,以为来到了世界末日。
赵文亮收起血妖,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早已满是汗水。操作这个怪物,对他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看着周围不成体统的士兵,他喝道:“安静!”
齐渊兵生怕他再用血妖杀自己人,不敢不从自己的帝王,纷纷停止了喊叫。
“不就是一堵墙吗?要么挖开,要么想办法爬过去!”他下令道。
但同时,赵文亮也明白,这堵墙是真的管用,就算他们有办法出去,也做不到全军前进。而且,这里距离北崚国太近了,既然林雅寒都敢来刺杀自己了,那说明莫萧鸣的军队也快到了。
形势,渐渐扭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