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
和尚们自然不愿意离开寺院。
“我们是修行之人,这一走,怕是难归?岂不就此回俗世吗?”觉清摇头:“寺院一向中立避世,想必那齐渊王也不会......”
“你最好不要抱有天真的幻想。”皇少苍警告道:“我们路过四方洲,在死人堆里见过孩子、孕妇、老者。杀死出家人,对他们来说,比杀死小孩所负担的心理压力要小得多。更何况,你们收留了难民,别以为这对齐渊兵来说不是敌意。”
一席话,打破了僧侣们的幻想,方丈看着垂头丧气的佛友,安抚道:“行动起来吧,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再回来。
你们好生照顾四方洲的难民,要协助他们尽快收拾好行礼,把行动不便的人搬上马。还有两个时辰便入夜,天一黑,我们就走。”
说罢,他看向了闻风笑等人,道:“明曳......杜少主他们,还在驿站那里。”
老方丈一时间,也忘了改口。
“我会去把他和我师弟带回来。”舒阳弯腰鞠躬,随即便动身,准备出发。
临走之前,他拍了下闻风笑的肩膀。
“你和弟子们爬山也累了,离入夜还有一会,晚上估计也不能休息,不如趁现在睡一会吧?”
“嗯,多谢师兄关心。”
在他暂别之后,闻风笑也吩咐弟子们各自回屋或帐篷里,好好休息一会。
而他自己,身为阴阳剑派的门主,还是有一些优待的。
在寺院的后门有一处用于柴房,这几日寺里人多,柴火被用得所剩无几,正好把这间小屋空了出来。
里面自然没有床,而且四处堆满了杂物,但好歹也算是个私密的空间。闻风笑便主动搬进了这里居住,正好也能帮助看管后门。
皇少苍手巧,为了让师尊住得舒坦些,把柴房里的废桌拼凑成床,垫上干草和被褥,而他自己则是席地而睡。
一回到这间小屋,闻风笑就伸了个懒腰。若是往日,他会一头栽进床上睡觉,不过这是桌床,要脆弱得多,在拉伸完毕之后,他也只是沿着床边坐下。
阳光透过墙壁上镂空的小方窗照进来,印出屋里肆意飘动的灰尘。
随着“咯吱——”一声响,皇少苍走进屋,端着盆、手巾和一壶开水。
“我打了点热水,量不多,节约点用吧。”他把水盆端到闻风笑面前,伺候他先梳洗完,然后自己蹲在地上,褪去外衣,把毛巾敷热,擦去身上的污渍。
当他把水洒出门,再度回来的时候,发现闻风笑还坐着,一手托着下巴,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
“不睡吗?今晚可没时间休息啊。”皇少苍一边说着,一边把盆放在一边。
闻风笑没答,而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用食指勾了两下。
无需用绳,皇少苍俯身,乖乖靠近,他的师尊也随之移动着目光,仰视徒儿,眸中带着一股撩人的热火,似要烧穿了恋人一样。
直到少苍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窗口照进来的阳光,他才向后仰身,双手撑着板床,一脸笑意地晃了晃脚。
“苍儿,给为师脱鞋啊。”闻风笑歪着头,命道。
长发顺着肩头落下,在床榻间散开。
皇少苍一时间没动,而是面带疑色地看向闻风笑,心想他这是玩哪出?
但见师尊真的只是坐着,耐心等他伺候,也只好叹了口气,蹲下身,去为闻风笑褪去靴子。
双脚刚得到解放,闻风笑就抬脚,咬着下唇,哼笑一声,一把将皇少苍勾住,略微用力,他的乖徒儿便失去平衡,膝盖跪地,下巴猛地磕在了闻风笑的腿上。
这一跪着实有力,皇少苍只觉得膝盖撞得疼了。
“师尊?”一对无辜的眼望向坐着的那人。
闻风笑非但不道歉,反而笑得更开了。
“别想跑~”他咬着牙,用唇齿间吐出三个字。
不许跑的用意,指向明显。
“可......师尊,你最好还是睡一会。”皇少苍的脖子被他夹着,动弹不得。但理智还在,依旧能说人话。
“你这小子,耐力是真的好。”闻风笑不信他不上钩,心一横,又用上了另一条腿,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别说不解风情的话。”闻风笑以自信的口吻,威吓道:“你行不行,不行我可要换人了!”
这谁能说不行?
皇少苍知道,他跑不掉了。这番引诱下来,忍得住才怪。他那可怜的竞争心,已经被完全挑起。
“师尊啊。”他紧贴着对方,隔着布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呼出的暖气惹得闻风笑一阵酥麻,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膀,微微仰头,眼神也迷离起来。
他是故意这么呼气的!
“这不是正经的床,睡一人便够勉强了,加上我,肯定会塌的。”皇少苍抱着他的腿,说道。
“呵~”闻风笑这才收腿,没再盘他。
在少苍吃力地起身后,他伸出双手,道:“把我抱到地上。”
皇少苍无奈,一手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插到他双膝下,把他公主抱起。
在转移地点的期间,四目相对,像是要拉丝一样离不开对方。
“师尊啊,你可真是个妖精。”
会吃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