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舒玉捂着嘴倒吸一口气。
皇少苍的双膝被血染红,像是两个血窟窿,看着瘆人。
“你都这样了?干嘛还要背着患者啊!”皇夕责问道,对上的,只有兄长无奈的苦笑。
“冯门主,来看看我师兄吧。”舒玉拉着冯梦沅的手,哀求道。
冯梦沅刚才全身心地救治李兰和戴小易等人,也耗了不少神力,但还是背着医疗包,和几名弟子一起来给皇少苍看诊。
她稍微一看,便知他伤在哪儿。拿出剪刀剪开裤腿,露出两截褐色的大小腿,在清洁完伤口后,涂抹上膏药,再用纱布包扎好。
做完之后,她擦了一把汗,回头正对上阴阳剑派的人担忧的目光,便笑道:“不碍事,没伤到筋骨,等着消肿愈合就好。”
“多谢冯门主。”舒阳和舒玉向她行礼。
将患者们都治疗完毕后,四门派的人相互道别,准备回到各自的属地。
“师弟!你在干嘛?!”舒阳看着闻风笑,吼道。
这个比皇少苍矮上一截的人,居然准备公主抱他的这个大徒弟。
“苍儿不能走路吧,我想把他......”
“胡说八道!你抱得动吗?乱来的话,他只会更难受!”舒阳不客气地说道。闻风笑听后,整个人都颓废下来,拉拢着肩膀,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门主,我来吧。”久胜举手道。
不等闻风笑说话,他便半跪在少苍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背上,接着就把这个高挑的少年轻轻松松地背了起来。
久胜也是少数民族出生的汉子,力气在门派里数一数二得大。
“......拜托你了,久胜。”闻风笑认认真真地对这个老实弟子说道。
“放心好了。”久胜点头。
在回崇府的路上,闻风笑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一句话不多说。众人也累了,与他差不多沉默,也没太多人注意到他的反常。舒阳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舒玉一路哈欠连天。
一回崇府,舒阳便嘱咐久胜照顾好门主和伤员,接着领女儿回到了客房休息。
久胜把皇少苍背到了床上,然后就去为他和门主烧水,准备帮他们洗漱。
当他端着盆和热水回来之时,就见到闻风笑坐在皇少苍的窗边,捏着徒儿的手,看着他满是倦容的睡颜,一句不发。
“门主?”
“辛苦你了,久胜,我来照顾他吧。”闻风笑说道。
“这......”久胜真的担心这个自理能力残疾的家伙照顾不好少苍师弟呢。
“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好的。”
久胜不再坚持,为他们检查好门窗后,才关门而去。
闻风笑把热水端到方桌上,拧掉毛巾上的水,用沾着热气的手巾一点一点地擦掉皇少苍身上的汗。
当他把手伸向皇少苍的衣领时,少苍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
“!!!”
“我自己来,师尊。”皇少苍挣扎着起身,因为扯到膝盖,又是一阵皱眉。
“别乱动!”闻风笑按住他,坚定地说道:“把上衣脱了,我替你擦一下,换上干净衣服,再休息。”
“怎敢劳烦师尊?还是徒儿自己来......”皇少苍抬手想从他手里抢过毛巾。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吧。”皇少苍服从了,他配合着师尊,脱去衣服,让他用热乎乎的毛巾为自己擦去身上的汗渍。
闻风笑很少服侍人,此时却十分有耐心,先把少苍的正面胸口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去清洗他的后背。
热得有些发烫的毛巾,跟热水一样,有拭去汗液粘腻感的功效,皇少苍身上的不适渐渐褪去,同时,双膝那传来的痛感也更明显了。
擦拭他后背的手徒然而止,皇少苍刚想问师尊怎么了,就察觉到一颗热热的脑门,抵在他的背后。
紧接着,大滴的泪滴在了他的背心,带着某人滚烫的心意,似要透过这肌肤,染到皇少苍心里。
那人在这一刻放下所有,只是微微啜泣。
“苍儿,我好担心你。
我好傻。
差一点,连回应你的机会,都要错过了。”
皇少苍把手伸到肩头,盖在了闻风笑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背上,感受着这浅浅的肌肤之触,以确认,他没再逃避。
“师尊要回应何事?”他问。
闻风笑维持这靠背的姿势,眼里还啜着泪,他笑出声:
“你就等我说那句话,是吧?”
“徒儿,想听。”皇少苍的声音里,半是期待,半是欣喜。
闻风笑稍稍挺直上身,好把下巴磕在他肩头,双手环在少苍腰间。
青年人的吐息在耳边缭绕。
“苍儿,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