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我从来都是看别人画,刚才那个阵眼符箓,我从来没用过。”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已经立志拜入天下第一剑修玄霄真人的门下,恐怕我会成为一个天才阵法师。”
叶晴苒眨眨眼睛道:“可是,许道友刚才也只是帮忙看了一下阵眼位置啊。”
许言宴快行两步,倏尔转身倒行,自信地看着叶晴苒。
“仅仅是一眼,我就已经知道了,我——许言宴天生就有这样的天赋。”
“以后你就等着看小爷的吧,小爷一定是剑修里最会布阵的!”
话音未落,他便踉跄两步,他转头不满道:“谁啊!没看见我在这里走路吗?”
戚全全双手环抱在胸前,显得有些生人勿近。
“有没有以后还不好说呢,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任务是刺杀姜楚,还真当自己是来除妖的了?”
许言宴怒道:“你......”
戚全全僵硬着说出剩下的台词:“顺便提醒你们一下,明日便是最后期限,明日过后,你们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说罢,他便折返离开,留给许言宴和叶晴苒一个挺拔而紧绷的背影。
许言宴皱眉:“不是,他有病吧?”
归咎于戚全全的催促,许叶二人在房间愁眉苦脸了一下午。
许言宴挠挠头道:“元月和时星去前院做工了,这袁其铎怎么也不在?”
叶晴苒双手托腮坐在桌前:“他早上说要请教姜道友一些阵法问题,跟着姜道友离开了。这会儿,应该是也去拍卖会找布阵材料了吧。”
许言宴无力地叹了口气,“看来大家都放弃了?”
叶晴苒却猛地站起来,神色慌张道:“不好!”
袁其铎知不知道只剩一天了?!他跟着姜楚,是真的想问阵法问题吗?
......
姜楚仔细查看着拿到的阵盘,袁其铎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到桌上的茶杯,他计上心头。
他姜楚递过一杯茶,耐着性子问:“姜道友辛苦,想必早已口干舌燥,不如喝一口润润喉?”
对面男修亟待一饮而尽,袁其铎赶忙拦住他,另拿了一盏茶。
“感谢姜道友今日不吝赐教,我自当竭尽全力,帮姜道友捉到那妖。”
“今日我以茶代酒,以表心意。”
言罢,他双手持杯猛然向前。
白玉杯盏在冲力下四处飞溅。
姜楚迅速张开灵力护体,只是这碎片速度快得惊人,竟在瞬息之间破除了初初张开的灵力,握着杯盏的手迅速划过一道细长的血痕。
袁其铎忙躬身道歉,白玉碎片散落一地,他不着痕迹地收拢掌心。
那是一片带血迹的杯盏碎片。
他紧绷的神经还未松懈,突然一道迅猛的灵力从他身前姜楚手上凝起,直冲面门而来。
被发现了?!
袁其铎惊疑不定,却硬生生忍住了自己动手的冲动。
散落一地的白玉盏碎片纷纷被灵力冲击波及,化为齑粉。
他低头瞄了一眼手心,空落落的。
他在惋惜之余松了一口气,那灵力术法擦脸而过,不是冲他的。
还来不及询问,身前之人迅速冲出房门。
他急急回身,不远处的屋门半遮半掩,门外喧闹声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情况?!
他匆匆向门前行去,手指却在要触到房门时一顿。
怎么这么巧?短短一刹他的念头百转千回。
然而不待他犹豫,变化就在瞬息之间。
忽闻他身后传来一道声色清冷、语调却活泼的女声道:“走你~”
袁其铎:?
身前的门忽地大开,倾泻一地白芒,身后受伤的臀部再受一击,他止不住地向白芒内栽去。
在坠落的那短暂片刻,他扭头,最先入眼的是一只云丝绣莲的红底靴。
来人保持着踢他的姿势,顺着笔直的腿向上望,美人气质冷淡,但此刻微微弯起眉眼泄出一抹艳光——正是伪装成凡人的那个助考员。
他怒气升腾起来,突然发现自己被这群少年耍了。
唇角微动,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显然是徒劳——他的视线很快失去了眼前人的踪影。
元月收回腿,用手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男子。
“也不知道能把他困在那处空间多久。”
时星双手环抱于胸前倚靠在侧边的柱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动作。
“放心,狗急了跳墙,他会同幕后之人联系的。”
门后很快恢复如常,刚才飞身出去的姜楚一脚踏入门槛,重新坐回桌前。
他抿了一口茶,探究的眼神看向时星和元月:“人进去了?”
元月点头。
只见桌前的少年手中动作微停,复又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