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如果莫待是巫族的人,他绝不可能与雪凌寒在一起。与仙界的人交好,这在巫族是不可饶恕的死罪!莫待冷静克制,不会为了儿女私情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我才说有意思嘛!据说那莫待是孤儿,压根就不清楚自己的爹娘老子是谁。有趣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又竭力将体内的灵力藏匿得一丝不露,好像生怕被别人察觉了似的。如果不是他受了孟星魂的暗算,功力不济,导致灵力外泄,也许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身体里藏着林漫的灵力。”
“撒谎!我只知道,不同的人的灵力可以相互融合,转化为某一个人的灵力,却从未听说某人的灵力以独立的形态存在于另外一个人体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没见过的事未必就不存在,咱们做不到的事未必别人也做不到。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没说谎。想知道真假,回去问你哥不就好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种事也该是机密。你怎么知道得这般详细?”
“我说,你们秋家的人是不是天生就爱打听?有完没完?”
“我既没有我哥的聪明才智,也没有门下弟子吃苦耐劳的精神,如果连这点求知欲都没有的话,那可就真成了废物草包,不配为秋家人了。”
“告诉你原因也没关系,我懒得说而已。我原是孤儿,生下来没几天就被爹娘弃在了陋巷,幸得一对洛姓兄妹相救,才得以活命。我哥哥姐姐都是老实人,从不与人交恶。我姐姐温柔善良,宁肯自己忍饥挨饿也不忍心上门乞讨的人空手而归。哥哥姐姐非常疼我,有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我,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疼。有一年冬天,我生了重病,没钱治疗,姐姐几乎卖干了身上的血,哥哥没日没夜地给人做工,才勉强攒够了救命钱。我这条命是哥哥姐姐拿命换来的,他们就是我的父与母,是我的天与地,是我的一切!前年春天,我与人做了一票买卖,远行了四个月。等我回来时,哥哥姐姐坟上的草都长出来了……”洛闻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停了停,又说,“我四处打听,始终探不到原委。过了一年,我在酒楼喝酒,无意间听几个醉汉聊天,这才弄清了来龙去脉。原来,关木通曾向其亲信透露他想纳第十八房妾的想法。一长老为了巴结讨好,便想将我姐姐送与他为妾。我姐姐宁死不从,哥哥也不答应,将上门提亲的人赶出了门。没过多久,那长老暗中设局,罗织罪名将我哥哥姐姐活活打死了,还将他们挂在城寨上示众……为报此仇,我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做到关木通的侍卫长,并成为他的心腹爱将。之后,我设计毒杀了那长老全家,还睡了关木通的姐姐妹妹,又将他的爱妻美妾睡了个遍,并留诗一首叛离魔界,东游西逛,天下为家。”
秋嫣然心想:虽是个色胚,倒也有情有义。“若你所言非虚,你与关木通关系亲近,你知道一些巫族的事也不足为奇。你写了什么诗?念来听听。”
“听听就听听。”洛闻说着将刨火的木棍一扔,“我是这么写的:关木老狗你太坏,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事成抽身去,改日再来。”
秋嫣然忍俊不住:“你这也叫诗?别侮辱诗人了!后来呢?”
“年少时,我常听姐姐讲林漫的事,觉得此人雅俗共赏,是个有趣的,总想着有朝一日能一睹其庐山真面目。离开混境后,我没事可干,就四处打听林漫的消息,才知道她一直浪迹人间,没再回巫族。也就是说,这莫待还真有可能是她的血脉。可是,令人不解的问题又来了:圣女只生女儿,为何到林漫这里却生了儿子?那林漫来人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我真是好奇得很呐!”
“那……那你又为何打听霜月?”秋嫣然听得两眼放光,竟不再发抖。
洛闻笑了:“你这小妞还真是与众不同,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行,看在你我即将共度良宵的份上,我都告诉你好了。”他用星野削着粗树枝,似乎在测试其锋利程度。“当年,柳清扬封剑归隐时,没有将霜月封存在名剑山庄的抚剑堂,而是随身带走了。他留下话,说无论日后谁携霜月出现,名剑山庄的人都不得过问。十多年后,十三公子带着十二月侍和霜月现身论剑大会,以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击败了柳宸锋他爹柳毅,一时名噪江湖。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柳毅会向十三公子讨要霜月,结果名剑山庄从上至下没一个人提起这件事,就好像那剑原本就是十三公子的。落凤山一夜,十三公子跳崖自杀,霜月到了谢轻云手里,也还是没人上门追讨。不得不承认,柳家一门胸襟豁达!”
“柳家的家风,我自是了然,无须你再赘述。你还是直奔主题吧!”
“嚯,真是个性急的小妞,这么快就要爷直奔主题?”洛闻将星野扔回原处,拿着削成尖头的树枝比画。“有人猜测,十三公子杀了柳清扬,抢了霜月剑,赏给了他的贴身侍卫月影。也有人说,柳清扬是个怪脾气的老头,说不定是他自己拿剑换酒喝了。众说纷纭,难有定论。我也是个好奇心重的,就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霜月剑为何会在十三公子手中,这也算是武林中的十大悬案之一,想弄清楚哪有那么容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或者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有,当然有。比如,二小姐你的身体是什么味道的?”洛闻点了秋嫣然的穴道,将她拉向怀里。“就让我来揭晓答案吧!”眼看两人的身体只差一拳的距离便会亲密接触,秋嫣然一直背在背后的手突然到了身前,射出一蓬漂亮的烟雾。洛闻像被施了定身法,立时动弹不得:“你…”
“你被我算计了!怎么,不服气?”秋嫣然搓着手道,“你爷爷的,差点把姑奶奶的手冻掉了!”说完又踢了洛闻一脚,心想:莫兄说使用暗器最主要的是把握时机,不能有丝毫犹豫,果然。
“我明明点了你的穴道,你怎么还能动?”洛闻打量着秋嫣然,“别跟我说你会移穴换位?那可是内力深厚的高手才会的功夫。”
“我会移穴换位很奇怪?米虫也分很多种,我这种属于长了尖牙利嘴会伤人的。”秋嫣然沾了唇上的胭脂,在一张透明的纸上简单写了几个字,又将纸捏成米粒大小,塞进一只符咒术化出的通体雪白的雪鹰的肚子里。“我的好小白,辛苦你跑一趟。告诉我哥和锋哥,我很好,勿念。”
小白绕着她飞了一圈,一头扎进茫茫大雪中,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秋嫣然见洛闻惊异莫名,笑着将星野收入鞘中:“别把眼睛瞪那么大。符咒术并不是仙界和魔族特有的术法,人间界和魔界也有,而且不比你们的差。只是因为修习的人不多,没形成气候没那么有名罢了。等等,你的灵力出现了波动,你是在生气还是在打坏主意?”
“你不是仙门弟子,也不曾修炼仙法,为何能感受到我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