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虎有些意外,贴着她的耳朵,问道:“怎么合作?”
“我不跟弱者生孩子。”吴茉儿垂着眼睑,身体微微颤动,下意识攥紧衣裳,道:“你想要小老虎,我可以生,但是你必须保障我们母子安全,不受你牵连。还有,我吃不了苦,你若叫我吃苦,我会换人。我不是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的女人,你见识过,应该知道。”
想到她展露身体借刀杀人还跟安怀尧逃走的一幕,乌虎阴着脸,道:“这是自然。”
吴茉儿直视着他,平静漆黑的眸,好似夜色幽宁,“你要发誓,这辈子忠诚于我,不准有二心,否则我不得好死。”
心被狠狠揪住。乌虎震惊了好一会儿,即使牢牢吸引,仍然躲开她的眼神,凑到耳边,道:“我可以拿自己发誓。”
吴茉儿道:“你不怕死,叫你发这种毒誓没用。背叛我,意味着你想让我死,我怎么对你都不过分,我们两清。”
他被算计得明明白白。他喜欢她,怎么可能让她死。
乌虎举手做发誓状,道:“我发誓,这辈子对你忠诚,不会有别的女人。”
吴茉儿道:“誓言要说三遍。”
乌虎重复了两遍,一共三遍。
吴茉儿口渴了。柳先生给了一罐晒干的野菊花,她混着蜂蜜泡了,润了润嗓,道:“往南走,过了南诏,产翡翠红宝石。往西,西域于阗产羊脂白玉,阿尔泰山有金矿宝石。辽东人参貂皮,大鲜卑山也有黄金。江南产茶叶丝绸珍珠,杭州扬州有码头,可以做海上贸易。你任选,赚不赚到钱是你的本事,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改头换面,有个新身份。旁人问,我就说丈夫在外行商。过个十年八年,风头过了,确定你确实爱我,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她相当于被强拐进一家风险系数很高的公司,跑路失败,为了苟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想尽办法叫公司转型。她就像传销组织里的讲师,给乌虎洗脑,叫他放下屠刀。她想叫他配合,便要给他好处,先画大饼,再尝甜头,如此,叫他心甘情愿。
乌虎极为惊讶,道:“听上去不错,不过十年八年太久了。”
“犯错的人,想叫人信任,需要付更多成本。”吴茉儿冷淡地道:“你愿意听我的,我们合作发财。小老虎不好说,起码孙辈,你能锦衣玉食,颐养天年。”
她是个聪明有见识的女人,没准可行。他不认可的,大不了拒绝就是。
乌虎紧贴着她,笑道:“心向往之。”
吴茉儿道:“还有,小老虎可能是女孩子。你敢嫌弃她,当她是外人,我跟你没完。”
男人真爱一个女人,会爱所有与她生的孩子。她愿意生,已值得欢喜。
乌虎道:“只要是我的种,都行。”
吴茉儿继续道:“女儿要给财产,婚姻大事不准强买强卖。”
乌虎笑道:“她若相中,人家不答应呢?”
“不许抢!”吴茉儿白了他一眼,道:“你那土匪做派,不准教孩子。”
乌虎模棱两可,“看她喜欢程度。”
话题太超前,讨论无多大意义。
吴茉儿谈回正事,道:“你要贤惠,我贤惠不起来。你不贤惠,我们过不了太久。”
乌虎愕住,不情愿地道:“好像我是小媳妇儿。”
吴茉儿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小媳妇儿怎么了?女人当得,男人凭什么当不得?你若不肯,大把的人照顾我,你可以让贤。”
在他的照顾下,她身体日渐好转,耳朵也很少痛了。发现他有当贤夫的潜质,她决定逼着他,发扬光大。诚然,他不算好人,但能享到他好的一面,亦不算太差。
乌虎无奈挠着鼻尖,道:“我试试,你别要求太高。”
他一个杀人越货的匪寇,不仅要忠诚,还要贤惠,活脱脱被当成女人,关键还不能拒绝,奇了葩。
吴茉儿道:“这比杀人容易多了。”
乌虎吃吃笑道:“这是你。”
“你试试,反正我高兴,你不亏。”吴茉儿继续喝茶,又道:“什么时候安排我下山?”
乌虎道:“我在准备。”
吴茉儿没有多问,道:“我太丢人了,不想跟认识的人遇上,要提前。”
乌虎道:“知道。”
他也不想叫她遇上,毕竟撒了谎,担心拆穿。
整体沟通还算满意。吴茉儿的心情明显愉快,道:“今晚洗干净些,我叫你尝尝做丈夫的滋味,只有今晚。”
答应条件是要给好处的,这样对方才会继续配合。
乌虎格外高兴,道:“我等着。”
有了动力,乌虎做什么都有劲儿,熬药,弄饭,烧水。他将自己洗了又洗,撒上香露,换上干净的衣服。
忙完一切,回到房间。吴茉儿早已睡着,乌虎唤醒了她。她睡得迷糊,几乎忘了答应的事,好容易想起,打着瞌睡为他宽衣解带,待衣物剥去,攀住他的身躯。
不肯顺从的女人,稍稍展露服帖,便叫人兴奋不已。结束后,乌虎拥着她吻了又吻。她没有拒绝,只是仍不走心。不过,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吴茉儿睡到凌晨,清醒后,继续看书。
一灯如豆,夜微凉,乌虎给她披了件衣裳。
吴茉儿无比确信,这次的进攻是佯攻。这意味着后面还有行动,但哪天,谁也不清楚,从哪个方向进攻,也不清楚。
功绩面前,她的安危荣辱,微不足道。
天渐亮,吴茉儿再次发困。
见她打着哈欠走过来,乌虎道:“看出名堂了?”
吴茉儿没有回答,撩起衣摆,坐了上去。乌虎配合着,等她尝到滋味,亦冲上顶峰。结束后,吴茉儿沉沉睡去。乌虎陪她睡了会儿,起床熬药,准备早饭,喂鸟,浇花。
吴茉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乌虎给她拿了身新的红裙,她穿上后,洗漱,吃药,吃饭。
今天没有失禁。
乌虎很高兴,道:“你去画画,我陪你。”
吴茉儿道:“我不想动。”
她不想再想起那天的事,脑震荡未愈,更是毫无心思。
乌虎道:“我带你去新地方。”
吴茉儿很纳闷,“哪儿?”
乌虎拿了板子、纸张和木棍,叫她随他走另条道下山。
艳阳高照。远望山林,呈现不同的绿色,还有少许的黄,斑斑斓斓,像油画里的色块。临近山脚有一瀑布,飞流而下,好似白练,溅起的水雾,在阳光的照映下衍出一道彩虹。
乌虎道:“好看吗?”
吴茉儿点了点头。
乌虎摘了些野果,在此洗了洗,给了她。不得不说,他摘的要甜不少。
吴茉儿吃了一些,道:“我想吃西瓜草莓蓝莓树莓杨梅葡萄提子车厘子火龙果释迦芒果榴莲菠萝柚子橙子荔枝猕猴桃甜瓜香蕉毛丹菠萝蜜哈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