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对着鸟笑,对着其他人笑,唯独不会对着他笑。
乌虎觉得难受,提着刀道:“你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想起昨天争执,怕他去拿江子衍撒气,吴茉儿起身,叫住他,“我答应过你,今天任你处置,你要不要?”
她动了动脚,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几天下来,她一直在观察,初步总结出乌虎欲望的产生机制。他来招她,她逃不了,便试着控制他。
乌虎喉头发紧,克制着道:“晚上。”
色是刮骨钢刀。今天柳先生看见他,说他瘦了,要他控制一下,免得死在她身上。他亦想控制,但更舍不得眼前的欢愉。
吴茉儿脱了衣,将戴脚环的左腿露给他看,说道:“我要,现在。”
绑着绑带的脚,只露出前半部分及脚趾。雪色的肌肤,染着点点红色,像皑皑白雪上落着梅花。金质的脚环,套着她的脚,亦套着他的心。
“算了,死就死吧。”
冲动之下,乌虎占有了她。
事后,他抱着她吻了吻,“你真美。”
没有避孕措施的时代,主权掌握在男人手里,而男人往往只顾享受,是最没谱的。
出于对未来的担忧,吴茉儿没心思计较,说道:“官府要攻打这里。”
乌云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乌虎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不以为意,“没那么容易。”
吴茉儿道:“你为什么要杀贺长林?”
这一杀等于与崔贺两家结仇。崔家出于脸面,一定揪着不放。他抓了她,江家也会揪着不放。
“谁?”乌虎想了想最近杀的人,不在乎地道:“他向我拔刀。”
吴茉儿道:“我也向你拔过刀。”
乌虎恶作剧似的,挨个儿按了按她头上的包,笑道:“你不一样。你没杀过人,没那股狠劲。况且,我是你男人,杀谁都不能杀你。”
吴茉儿吃痛,捶了他一拳,道:“要是我真的想杀你呢?”
乌虎松开手,瞥了瞥靠在床边的刀,道:“刀在那儿。你动手,我不反抗。”
“你说的!”
吴茉儿一骨碌爬起,骑在乌虎身上,将刀抓了上来。她试着拔刀,拔了好一会儿,发现根本拔不不出,意识到之前是他故意的,一气之下,砸在他身上。
“你骗我!”
乌虎吃痛,吃吃笑了笑,将刀放回原位,扯着脚环,将她的脚拉过来慢慢摩挲,“我给你机会,是你不中用。”
吴茉儿哑口无言,蛮横地道:“我不服气。”
乌虎扬着下巴,指了指脖子,道:“来,给你掐,我看你挺会掐。”
凸起的喉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视线中。
吴茉儿心里不爽,当真上手去掐他的脖子。她简直不敢想,一个叫人闻风丧胆的负面人物,竟被她扼住了咽喉,还不反抗。
乌虎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平静的湖水。不,他是野兽,在对视中逐渐占据上风。
吴茉儿莫名口渴,心也虚了起来。
的确,她没杀过人。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叫她做个善良仁爱的人,去相信正义,相信法律制裁。即使恨,非冲动的情况下,没有半点杀人的勇气。
没一会儿,吴茉儿松了手,道:“我渴了。”
乌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摸了摸脖颈上残留的印记,道:“是你自己放弃,以后不准再恨我。”
他在赌,赌赢了。
他的小玩意儿,只是嘴巴凶。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会叫的狗不咬人……不过,她身体倒是挺会,天生的尤物。
乌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拍了拍吴茉儿的臀,示意她起来,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吴茉儿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咬了咬唇,“要恨的,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她,好事将成,突然一切变了。
乌虎浑不在意,“你恨吧。”
反正她不具备威胁性,后面慢慢哄就是了。
乌虎将杯子递过去。吴茉儿接过,喝完水,仰着脸道:“你还要吗?不要我起了。”
她青丝散乱着,有些湿了,一缕一缕黏在面颊上。月貌花容下,大半身子裸露在外,耀眼的白,又透着些粉,销魂蚀骨,像勾人心魂的妖精。然而眉眼偏偏不含一丝情欲,一本正经,甚至漠然,仿佛世上最端庄的女子。
“你想累死我。”乌虎喉结滚了滚,忍着心头的火热,就着她的杯子倒水喝了,道:“再壮的牛也禁不起你折腾。”
明明是他一直折腾她。
吴茉儿吐槽:“一夜七次郎,你才几次。”
夜里是没七次,但一天算下来已经很多了,当之无愧的种马。放现代,当什么匪啊,卖肉傍富婆才是正经。
“你从哪儿听得乱七八糟。”乌虎很无语,道:“你要也行,不准干躺着。”
“算了,我懒得动。”吴茉儿静坐了会儿,道:“要是有了孩子,你怎么处理。”
乌虎道:“你生。”
吴茉儿很气,道:“你是匪!我怎么生?母鸡下蛋,一撅屁股,完事啦!我要怀胎十月,起码养三年,才能稍微安点心。稍大点,我还是得天天盯着他,免得熊孩子惹祸出意外。你倒好,一哆嗦的事情,说得比唱好听。”
她吐着槽,一刻也不停,“我一个成年人,你都照顾不好,叫我给你生孩子,开什么玩笑!这种鬼地方,生了能养好吗?你自己对比对比,山上的孩子跟山下有什么区别!你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这样,就当我没说!还有,我要跟你说清楚,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我最讨厌那种管生不管养,不出钱不出力,遇事只会逼个没完的人。别以为你是男人就有什么特权,你要求生,就得给我解决生的问题。没有能力,就算不自宫,在我心里面,你照样是个太监!”
她语速越来越快,耳旁像有只蜜蜂嗡个不停。乌虎觉得头疼,捏住太阳穴,等她消停了,问道:“你说怎么办?”
目的达成。吴茉儿当即冷静下来,道:“给我弄个宅子,安排个新身份,我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