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和她再聊几句,哪知没一会儿,吴茉儿再度一梦黄粱。不得已,他喊来紫萼和青竹,一遍遍地给她擦拭头发,又点着熏笼烘干,抹上发油。
一夜好梦。
睡醒起床,吴茉儿下楼给江子衍换药。安怀尧也起了床,凑过来围观。他对伤势点评一番,顺道让吴茉儿给他上药。
吴茉儿道:“那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
安怀尧道:“那么多人,只有你打我。”
吴茉儿理亏,只得亲自为他涂了药膏。
安怀尧说他今天要去稳婆跟里正都殁了的村里调查,晚上回来。
吴茉儿嘴角弯成巨大的弧,道:“表哥一路顺风!”
“阴阳怪气的。”安怀尧浑不在意,捏了捏吴茉儿的脸,道:“你得给我准备吃食。”
吴茉儿道:“你想吃什么?”
安怀尧道:“你看着弄,最重要的是好吃。”
吴茉儿想了想,道:“肉酱盖饭行不?炒个青椒土豆肉酱,拌着米饭,再多煎几张肉饼做干粮。”
安怀尧很高兴,道:“一听就好吃。”
吴茉儿莞尔:“我再给你泡个茶,路上解渴。”
安怀尧更高兴了,“表妹想得周到!”他看了看江子衍,遗憾地道:“我这表妹哪儿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没看上我。”
江子衍勾着嘴角,笑容戏谑,“你嫉妒了。”
安怀尧道:“废话!天仙似的人物,会照顾人又会出谋划策,换谁不嫉妒?”
江子衍深以为然。
吴茉儿的到来,就像老天对他的巨大补偿,用另一种方式弥补他人生的缺失。她逐渐侵占他的内心,让他难以离开。
吴茉儿得意洋洋,“看你这么夸我的份儿上,今天不损你了。”
“表妹真懂事!”安怀尧再度捏了捏她的脸,趁变脸前赶紧松开。
给江子衍包好伤处,吴茉儿去厨房趁着准备早饭的工夫,蒸了米饭,炒好肉酱,又多煎了几个肉饼。
做完,她叫人烧了一大壶水,泡上茶叶,给安怀尧的两个竹筒全装满。
安怀尧吃着饭,接过吴茉儿递来的方形捧盒,打开看了看。除了肉酱和米饭,还放了卤好的猪头肉和鸡腿。
安怀尧乐呵呵地笑:“和光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抢了!”
江子衍不屑地道:“你得看能不能抢过。”
他太清楚吴茉儿。她对人好,就像在执行任务,让她真正上心其实很难。也因此,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以致她仍有保留,才不肯嫁他。
安怀尧浑不在意,笑道:“我是老光棍,多等两年等得起。”
江子衍哼笑:“你慢慢等,我给你撰文立碑。”
安怀尧险些绷不住,道:“黄鼠狼不安好心!”
吴茉儿笑了又笑,瞪他,“不许说和光。”
安怀尧揶揄:“还没嫁呢,就这么护着,真嫁了还了得!”
吴茉儿一脸傲娇,“哼,我乐意!”
安怀尧啧啧感叹,“都说女子以弱为美。你倒好,人比花娇,翅膀比谁都硬,连兄长都欺负。”
吴茉儿也知道是安怀尧一直让着她,说道:“你若不肯让我欺负,我欺负得了吗?”
安怀尧无从反驳,咧着嘴笑:“也是!你哥我虚怀若谷,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会跟自家妹妹计较。”
吴茉儿心情愉悦,附和:“所以说,表哥你最适合做兄长。”
安怀尧正想着如何回答更妥帖,却见江攸姗姗来迟,迷迷瞪瞪地坐过来吃饭。看见安怀尧收拾好的行李,江攸问道:“安哥你要走吗?”
“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安怀尧瞥了瞥吴茉儿和江子衍,解释:“我去办事,晚上回来。”
江攸来了兴致,道:“我也去!”
安怀尧打量着他,道:“你小子行不行?我去干活,不是游山玩水。”
“我给你打杂。”江攸抓起包子啃了两口,道:“我是比不过我哥,但我什么都能干!不然江家那么多哥哥弟弟,我哥为啥叫我当跟班?”
“行!”安怀尧冲江子衍道:“子攸我可带走了。”
“去吧!”江子衍亦觉得该让江攸长些见识,说道:“长点眼色,好的地方多看多学。”
江攸点头:“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