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来得太快,一想到刚刚他还扫了眼前这人的墓松田阵平就一阵心虚,更何况现在的形势好像不太适合他上去给人两拳,于是他悄悄背叛了刚刚在楼下的决定。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也反应过来这家伙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原来他叫的增援是你啊。”
一年多未见的好友似乎嗤笑了一声,朝着楼梯间又开一枪。这次没能命中,鸟嘴面具侧身向楼上跑去,似乎想要从天台躲开两人逃走。于是萩原研二也迈开步子追了上去,边对松田嘱咐,“你没有枪,呆在这里别动,我等下过来找你。”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在楼梯间荡起回声。
松田阵平撇撇嘴,翻身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不满地咋舌。有配枪了不起啊,不一定是从哪个黑市淘来的呢,不像他可是遵纪守法好警察…散落满地的废纸似乎粘在了手上,他干脆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僵在了原地。
“喂喂,”他自言自语,“不会这么巧吧…”
这是炸弹的图纸,白纸黑字清晰地印刷着乱糟糟繁琐引线的走线排布,完全指向他正在调查的那位公益炸弹犯。他皱皱眉,上手撬开了旁边刚刚中弹了的木箱,在裁切整齐的金属板间找到了那枚子弹。猜想被证实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松田阵平环视四周散落的箱子和图纸,隐隐约约觉得这简直轻松得像个阴谋。
“呼…”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后怕地抓抓脑袋,“幸亏没射进装火药的箱子啊,”他小声嘟囔,“要不然我们几个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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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最后还是迟了一步,在他登上天台的时候,鸟嘴面具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几处显眼的血迹。但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一个电话把附近的他叫过来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的家伙。身着蓝色兜帽衫的人转过身来对他报以微笑和热切问候,熟稔得不应该出现在眼前这个人之口,让萩原研二心里一阵火大。他还提着枪,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这位狙击手面前,手里的格/洛/克17顺势顶住对方下颌上挑——
格兰菲迪微笑着逼近对方的面孔,将两人之间的空间进一步压缩,“我他妈没说过吗?”他沉下声音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你要是再拿松田阵平的安危逗我玩,我真的会对着你的脸开枪。”
枪管压着喉结陷进皮肉,他的愤怒几乎通过枪管穿透皮肤渗进对方血管——刚刚开完两枪的枪管几乎还是烫的,旨在提醒眼前这个家伙这把枪已经上膛。面前的狙击手因为他的动作仰起头,雾蓝色的眼睛和深紫色对峙几秒,那片湖水平静无波,格兰菲迪没能看出任何东西。
最后是狙击手率先示了弱。
“我很抱歉。”苏格兰垂眸,以让格兰菲迪吃惊的柔软态度说出道歉的话语,神色平静——
但是格兰菲迪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人是什么时候收敛起了刚刚问候时的笑意的。
“今天发生的事真的是巧合,因为苏格兰的脸已经出现在普拉米亚面前过,我不想牵连到松田阵平,才让你过来的。”苏格兰的喉结在枪口下滚动,但是他似乎没有后退脱离格兰菲迪格/洛/克的兴趣,也懒得装作害怕的样子举起双手,只是平静地被枪威胁着脆弱的命脉,“如果让你误会,那么我很抱歉。”
不协调的感觉在格兰菲迪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没能抓住,但既然苏格兰已经示弱,他也没有再放狠话的兴致,撇撇嘴放下了枪。“你让那家伙逃走了?”他问起刚刚的普拉米亚,语气不算太好。
“啊,如你所见,我今天没带枪。”苏格兰回答他,坦然得让人怀疑。面对格兰菲迪怀疑的目光,狙击手也只是短促地笑了一声,“怎么样,要不要下去告诉松田我是冒牌货然后尝试一下把我抓回公安?”他问,做了个被手铐铐住的动作,“你们俩联手的话,我可现在就要落荒而逃了喔。”
格兰菲迪没有回应他的玩笑,他忙着思考为什么苏格兰和松田会撞上普拉米亚。有没有前者的手笔暂且不提,他今早刚刚从意大利飞回日本,提着行李从机场出来才得知普拉米亚已经拒绝了组织的招揽,正式从组织的盟友变成了敌人。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先从日本撤回俄罗斯呢,怎么会在这里悠哉地闲逛,还被人发现报了警?
没有人说话,尴尬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几秒,最后还是苏格兰先叹了气。“你俩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去叙旧吧。”他说,拉起外衫的兜帽,“我去尝试找一下普拉米亚的行踪…反正最后大概率也会变成我的活。”
再见喽,他挥挥手告别,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