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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收信人的电话就拨了过来,“你们遇到炸弹了,没受伤吧?”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波有些失真,但其中真切的关心还是传达到了格兰菲迪这边。
哇哦,苏格兰前辈的声音和小诸伏的几乎一模一样啊——但确实温柔的多。格兰菲迪进了组织之后还没收到过这样像样的关心呢,说实话,真有点儿受宠若惊。“啊,已经解决了。”格兰菲迪少见的干巴巴,“有人已经去拆弹了——我是说便衣警察。”
电话那边笑了一声。“当然,”苏格兰说,用明显憋着笑的声音“总不能是莱伊吧?”
——要不是莱伊刚好去吸烟区他绝对要开扩音并且把这个梗用上它两三年,格兰菲迪想。
“你们的飞机大概还要多久?”苏格兰问。
“…应该还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登机。”格兰菲迪谨慎地回答,“今天晚上应该没办法准时赶到。”
“别去安全屋了,下飞机之后会有人来接你们,直接去宴会现场。”苏格兰说,“我会让格兰给你们把要用的资料准备好。”
“Grain Whisky?”格兰菲迪挑挑眉,苏格兰威士忌的一种,听来是苏格兰手底下的人。
那边苏格兰笑了笑,“嗯,是位女士。”他说,“她会和你们一起去任务现场…现在你们有女伴了,高兴吗?”
呃,不多,而且你的语气为什么有点像哄小孩,格兰菲迪想,识相地并没有接话。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让我们任务后见吧,格兰菲迪。”电话那头的苏格兰笑着做了结语,“替我向不在的人问好,就说,”苏格兰停顿了一下,“我会在狙击镜这头看着他的。”
29
苏格兰挂了电话。
他翻了翻手机,发现两个来自琴酒的未接电话——不用回,照顾到他们两个其实都不是很想听到对方的声音,琴酒非常体贴地把电话的内容概括成了文字给他发了信息,内容大概有20%的怀疑,50%发布接下来任务的通知和20%的警告,剩下10%才是重点,“关注一下那两个新人。”他说,“朗姆在要人,别给他。”
“在和威士忌们打电话。”苏格兰编辑信息调侃琴酒,“咱俩的关系有那么好么?而且我可不想掺和到你们的派系争斗里面去。”
片刻后那边有了回信,“我最近在芝加哥。”他说,没头没尾,但单凭这个地名就够苏格兰头痛一阵——那你在的可真不是时候,苏格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掺和到我们威士忌这边来呢?
然后他随手给琴酒发了个地址。“如果你想来,”他打字,“也许你会想要看看莱伊。”
琴酒那边没再理他——应该是又在做什么任务。苏格兰上辈子就不能理解琴酒怎么能这么热爱酒厂,还猜想过可能是童年经历的问题。这辈子参与了一点儿对方的童年,更加不理解了——正常人会对一天到晚榨取员工价值的公司这么鞠躬尽瘁吗?
苏格兰想,百忙之中还能抽得出空来持之以恒地对我表示怀疑,是不是真的应该受宠若惊一下。
他桌子上本来摆着四只酒杯,分别倒了四种不同的威士忌摆成一排。苏格兰想了想,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在桌子上,从旁边酒柜里又取出一只杯子,挑了瓶琴酒倒了一杯,放在四杯威士忌的中间。
他立刻被自己的摆盘逗笑了。
然后苏格兰挑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一个一个碰杯。深浅不一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射又折射,投在桌子上,是一片暧昧的橙。玻璃杯和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好像水晶碎裂一样的声音。
“好久不见。”苏格兰笑着说。
30
苏格兰,某不合法公司悉心培养出来的,近年最有天赋的员工之一,性格才能为人处事方面都称得上完美,更别提专业还对口的要命。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是,这位三好员工对敌对企业有一点不在合理范围内的好感。
于是所有压力就给到了决策方,“BOSS,”朗姆向电话那头询问,“您准备怎么处置苏格兰呢?”
BOSS沉默了几分钟——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彼时他们在日架设的分部刚刚被日本公安重创过一次,正是百废俱兴人手不足的时候,主管尖叫缺人的电话每天都有一半要有朗姆转接给他亲自接听,但boss能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安排朗姆去搞暗杀。为此boss还把原本在芝加哥的白兰地扔去了日本分部,假称放权,实则是在说自己真的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么多事。当时苏格兰和琴酒横空出世的时候几位前辈眼泪纵横,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他们可是把所有的宝压在训练营的这两个新人身上了,当时可没想过就在一夕之间,揪出来一个身份背景尚不明确的卧底不说,还赔上一个优秀的苗子。
杀掉?虽然一劳永逸,但有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