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神翊”已经陷入昏迷,而他则是异常兴奋,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风雪中一道红色身影手提长剑如莹白飞蝶从半空中极速落下。
看清来人,他的眼中的兴奋之色瞬间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惊愕。
那将他妖魂封印之人的容貌竟与凌月一模一样,他甚至只一眼便已经确定“她”便是她,只是这个“她”,眉眼中满是他看不懂又隐隐感到心口刺痛的悲色和不舍。
梦境中她原该是流光溢彩的红衣上沾染着血迹,手中那柄由千年冰晶打造而成的长剑震鸣不止,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双悲色的目光透过风雪撞进了他的眸底,只是一瞬,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攥心刺痛席卷全身,再次醒来,已离开了无寐之地,身处无妄海畔那片冰晶灵虞中。
凌月见白昀出神,心觉奇怪,这人莫不是同自己一样也在无寐之地内着了寐灵的道。她曾从卿落口中了解到,他自千年前大战,三魂被封印之后便失去了部分记忆。
难道他也在梦境中看到了些什么?
光阴如飞梭,转眼间白昀已在灵泉中调理了十日,这十日间,他从未出过灵泉,凌月也只是每日清晨前去查看他的恢复情况。
是夜,月辉明亮,广仙门内各座殿宇灯火辉煌,一片祥和,凌月身影如飞燕般极速穿梭在的重重叠叠的殿宇之中。
自十日前进入广仙门,她便感觉到储物戒中似乎有某种物件在隐隐震动,她将储物戒中之物一一仔细查看后,这才发现是引灵神玉发出的动静。
凌月心中疑惑,这神玉向来只在血阵之地才会有异动,可眼下它体内的血珠既未有所动作,也未散发出血息,却是时不时便闹出些动静,慎重起见,她利用白昀在灵泉调息这些时日,出了百草园调查这异动的原因。
这异动或许与献祭血阵有关。
十日间,她身上携带着引灵神玉将广仙门大大小小的殿宇基本摸了个遍,并未发现异常,但有一处,她却是从未踏足过。
那便是广仙门三清圣尊的居所,临仙宫。
凌月一直记得秘境中师祖师伯玄天上尊临走时所托之言,只是一直未有机会转达,而且她也在纠结该不该转达。
依照掌门师兄所言,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并非只是师徒......虽说如今玄天尊人已经身陨,但若是贸然行事,只怕会惹一身祸。
三清修为远在她之上,她本已打算直接略过他的居所,但却是被拦住了脚步。
前几日她曾到过此地,引灵神玉并无异动,今夜却是自踏入临仙宫范围,引灵神玉体内的血珠便开始如被困的鸟兽四处乱撞。
实在是太过不寻常,她本就有心调查献祭血阵,如今有了些许线索,这临仙宫不管如何都得闯上一闯!
凌月站在临仙宫不远处的楼台之上,神色凝重望着那如天上宫阙的殿宇,摧动着腕间法器,隐入了月色中,向着殿宇而去。
临仙宫所在岛屿整座悬于苍穹,云雾缭绕,灵气充裕,凌月一路畅通无阻,转眼便已登上了岛屿。
岛屿并未未设有结界,按理来说,即便他三清圣尊修为已至巅峰,也不至于连个结界也不设,不得被时不时烦扰。
就比如像她这样有些“胆量”的不速之客。
凌月虽是觉得有些怪异但未多想,身形一动,向着远处殿宇中疾行而去。
她刚离开,原本还静谧的岛屿上空突然金辉浮动,金辉形成的巨大保护罩将岛屿整个罩住。
结界威力异常强大,若非是布置结界之人允许,绝不可能踏入半步,但它并未阻拦凌月的进入,甚至是等着她的到来。
凌月自也不知这结界的存在。
短短几瞬,她已来到了临仙宫前,身上携带的神玉也在这时如同在献祭血阵中那般释放出丹血色光辉。
凌月扫了一眼手中神玉,神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她收敛好自身灵力,利落越过殿墙,落在了主殿左侧的窗沿外,刚一落地,一股股汹涌澎湃的灵力便如疾风从殿内迎面扫过她的身体,打在身后那片桃林中,刹那间数十颗桃树瞬间便失了生机。
那灵力中携着浓郁血气,引得她身上的神玉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这是!献祭血阵的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