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落虽知凌月不会对驻神殿造成威胁,但尊主可不一样,他可不是会随意信任其他人的主,更何况将人留在身边。
往日里,凡是进入驻神殿之人,都要经历严格审查,可她却是直接就进来了,还住进了阳灵殿中。
这之中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可她也不想去过多探究,只要对于凌月没有危险就足够了。
凌月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日暮时分,她才起身告辞。
卿落见她要走,将阁中折叠放置的朱纱帘裙取了出来:“月姐姐,这是卿落前几日亲自赶制的朱裙,希望你能收下。”
她将朱裙盛给了眼前人,笑意盈盈道:“父王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一直想要一个姐姐,同她一起穿漂亮衣裙,在我心中,月姐姐就如同我姐姐一般,若是姐姐不嫌弃,还请收下它。”
凌月接的十分干脆,她抚摸着那蹩脚的针脚,笑了笑,扬手将身上衣物换下,将其穿上了身。
之所以如此干脆收下了这份礼物,是因为凌月知道,一但自己离开了妖域,她们也就再无机会见面,既然如此,这无足轻重的请求,又为何不能满足了她。
“月姐姐,这朱红真是衬得你好看极了,”卿落看着眼前一袭红衣的女子,拉上了她的手,忍不住赞叹。
她真的很适合火红的颜色,宛如冬日里绽放的红梅那般夺目,可她偏不爱穿。
“好了,我再不走就该赶不及了,”想到神翊即将回阳灵殿,凌月柔声向少女告别。
月落日升,天际泼染着火红朝霞,本该安宁的栖无城此时却是透着紧张气氛,大批黑甲卫手持女子画像四处盘问着城中百姓,那画上的女子赫然就是凌月!
若疆疾步走在长廊之上,初升的霞光打在他那随着动作飘舞的衣摆,透着细闪。
他面色凝重,停在了碧芳楼前。
碧芳楼一片安宁,毫无外界那般紧张氛围。
若疆刚踏上黑石阶,就看到卿落手上端着银色小碗从旁侧花园走出,她见到来人眼中闪过喜色:“若疆哥哥,你怎么来了?”
话语间快步走到他眼前,碗中盛接的朝露点点滴滴泼洒出去。
这往日里他都是晌午无事了才会到她这,今日来的这般早。
“卿落,昨日凌月是不是来过你这里,她是什么时辰离开的?”他神色严肃,声音倒是依然温和。
卿落看着他露出这种神色,直觉不对劲,语气不自觉急切起来:“昨日月姐姐是戌初离开的碧芳楼,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若疆道:她昨夜一夜未归,尊主让我处理此事,将其寻回了。”
卿落听着他的话,手一颤,险些将银碗打翻;他看着卿落神色担忧,安抚道:“你别担心,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来看你。”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甚是烦躁,这种小事,尊主居然会派他去处理,于他而言,她是遇险了还是离去了,都无甚关系。
卿落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若疆哥哥我同你一道去寻她,”迎着他不赞同的目光,她急道:“我就在驻神殿范围寻找,不会出去的,你不用担心。”
卿落心知,她一定是出事了!
她耗费了那么多精力,东西还没寻到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悄无声息离开了。
两人并排走出了碧芳楼,才走出去没几步,卿落便眼尖的瞧见了不远处闪着红芒,如红豆大小的珠子,她快步跑了过去,将珠子拾在手心,眉头瞬间紧蹙,这颗珠子她不会看错,那是她亲手串在她送与凌月那套朱裙上的宝珠,她怕不小心掉落,钉得极细致,怎么可能才过了一夜便脱落了。
她将珠子递给了若疆,并将这事也一并告诉了他。
若疆将珠子收好,看向卿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她对这刚认识不久的人似乎过于在意了,尊主也是,这女子到底是有什么魅力,让自己最在意的两人都对她那般上心。
算了,眼下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压下心中疑惑,将珠子收好,片刻不耽搁往决议殿赶去。
决议殿内,神翊独坐在高台之上,手指研磨这那被送来的红色宝珠,周身冷沉至极。
自她进入妖域后,她体内存在着的妖神魂便失去了感应,神翊知道,定是她察觉到了他能感知到它的存在,所以用了法子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导致现在连他都无法感知到她了。
他将珠子攥在掌心,神色灰暗不明,她是为天珠而来,以她的心性,断不会就此离去,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