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师尊早前便已是受了伤,伤及本元,修为大退,此次前往天意秘境本是去寻元丹材料,我本与师尊一同前往,可中途却被妖兽拦住了去路。”
“我带领几位师弟除妖,师尊则是前往寻找材料,可当我带领师弟到达约定地点时,只看到满地妖兽尸身和师弟们的遗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压抑着心中的情绪,颤声道:“后来我带领剩余师弟在秘境之中寻找数日,都未曾寻到师尊踪迹。”
女子带着哭腔,不愿相信的悲声吼道:“不!不会的!师伯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子听到这话,似是思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愧疚道:“抱歉阿月,是师兄的错,师尊嘱咐过,不让我告诉你。”
她听到这话,沉了半晌,声色悲痛,跌倒在地,断断续续呢喃道:“难道又是因为我?”
凌月看到这所有的、断断续续的画面,只觉自己也经历过一般,承受着她所有的感受,泪珠从脸颊滑落,眼前天旋地转,胸口闷痛,被无边黑暗吞没。
“阿月……”
“阿月……”
无边无际的黑寂中,一道温润声如白烁划过眼前,划破这漆黑悲凉的暗色。
凌月被这道温柔音拉回了现实之中。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刚睁眼,便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熟悉之人的脸。
看到他清隽的面容上染着乌黑,她心中满是愧疚之色。
眼前的白昀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相貌,眉头微蹙,面上带着担忧,看着自己。
“白……昀,我……睡了多久?”
许是还未适应,涩声开口,口中传出的哑音自己听了都觉一惊。
还没等他回答,身体已经给出了答复。
她只是动了动身体,就感觉仿佛是与人打了一场,浑身酸痛。
白昀看到眼前人额头密布细汗,蹙着眉,吃力起身的模样,将手中水杯放下,拿起床尾的被褥垫在她的身下。
他温声道:“自那日师伯仙逝后,你昏睡了整整五日,这期间你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我很担心你。”
听到眼前人的话语,她那毫无血色的面容上,扯出一个极浅的笑意,装作无事发生,柔声道:“我没事,这几日劳烦你照顾我了。”
她说完后又想起了先前的经历,看着他自嘲道:“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似乎已经还不清了。”
看着她如此易碎模样,白昀只觉喉头被堵住一般,眸色中夹杂着怜惜,半晌才温声道:“还不清便不用还了。”
对于眼前的女子,他觉心她对于自己而言已是越来越危险,自从与她相遇后,情绪便一直不受控制。
她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那日居然会因为老者的离世,悲痛得神魂震颤,伤了自身,幸好及时稳住了她的神魂,这才能这么快便醒来。
凌月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定定看着自己,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四周。
朴素的简房,房内放置着一些普通的装饰和桌椅,四周已无那满山白漫花色与和蔼老翁。
她眼底闪过难言的神色。
他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顿了顿,神色认真,沉声开口:“阿月,那是师伯的选择,他定不愿见你如此。”
他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异色,又道:“师伯走时嘱咐我,让我照顾好你,他知你在白茶山中便一直记挂着天珠,让我转告你,那取走天珠之人,身上沾染着……冰晶灵虞的气息。”
他并未将话说得太过直白,这冰晶灵虞是何物他自是一清二楚,他也知她也一定识得。
果然,在他说完后,身下之人呼吸明显一滞。
凌月听到他口中说出冰晶灵虞后,心中一沉,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冰晶灵虞乃是妖域无妄海畔独有的灵花。
虽说传闻中妖神已被师祖封印,但那只是为安抚人心的谎言罢了。
千年前大战,妖神只是被封印了三魂,他一直就在那妖域之中休养生息。
如今天珠现世,眼下的这状况是她最不愿看到的,那人来自妖域,想来是妖域那妖已经察觉到了。
凌月感觉此时的自己犹如被架在火架之上,退不得,进不得。
以千年之前师祖与那妖神结下的恩恩怨怨,自己身为宿月宗人,身份若是在妖域暴露,恐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可若是不去,任由天珠中的妖神魂回到那妖身上,后果则不堪设想,而且自己身负天珠,届时不只是宗门,甚至整个下界也将生灵涂炭。
她心下已经做了决定,抬眸看着眼前人,哑声道:“冰晶灵虞,我知道是哪里,我会前去将天珠带回。”
白昀温声道:“阿月,我同你一起去,你一人前往太过……”
“不必了!你不必同我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