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昨夜与眼下情景,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床上的人。
她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快速穿好身上衣物,将地上四散零落的衣服收好,往门外走去。
昨日漫天火红的茶花已经褪去了血色,洁白无瑕。
凌月刚出门就看到独坐在花海中的老者,与第一次见到老者一般,他只是一人静静坐着,坐在这由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小天地之中。
凌月看到那孤寂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只觉得有什么话压在胸口,但又想不起来。
她整理好心中混乱情绪,步伐轻柔,走到老者身旁,面上带着笑意,轻声开口:“师叔!”
老者闻言,抬起头,慈善的眉眼中流露出忧色,温声道:“月丫头,你昨夜是未休息好?怎看着如此憔悴。”
凌月看老者关切模样,心下已知,他应该是不知,这酒对于毫无修为之人如此猛烈。
想起昨夜,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轻声回道:“弟子昨夜休息尚可。”
看着眼前和蔼的老者,凌月心中疑惑,他修为如此强大,怎会在这天意秘境之中。
她沉了沉,开口道:“师伯,您为何会在这里?”
老者听到她的话后,笑了笑,温声道:“老夫已经忘了为何在这,时间太久远,记不清喽!”
凌月知道,他说这话,是故意搪塞自己。
“师叔,弟子……”
她再次开口,可刚说了几个字,就被老者出声打断,平静声响起:
“好了!月丫头,陈年旧事,老夫已经不想再提,今日有些乏了,老夫要去歇息了。”
他慢慢悠悠迈出了几步,想到什么,背对着凌月,又道:“你们不用再打出去的主意,没老夫的允许,你们出不去,就当是陪陪我这老头子,解解乏吧。”
“弟子知晓,师伯慢走!”
凌月身后一道温和男音响起。
她转过身,看到了定定站在身后的白昀。
微风吹起漫天花瓣及身后墨发,两人目光交汇,静静注视着对方。
白昀看到她嘴唇上的破口,清润的眼眸一暗,面上带着愧疚之色。
凌月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手抚上朱唇,看着眼前的他,轻声道:“我没事。”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转眼间,已过三轮春夏秋冬,满山的山茶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诚如老者所言,在他这里,所有吃食都需自己下厨。
凌月以前独自生活在小峰头,虽辟谷,但偶尔也会有嘴馋的时候,每到这时,她都会自己弄吃的。
至于白昀,虽说修为是天资过人,但对这些,却是一窍不通。
“这菜得用水抄一下,才可以下锅。”
“这样?”白昀面上镇定,但双手却是不知所措。
“不对,这样,我给你打水。”
凌月笑眼弯弯在他身旁打着下手。
白昀看着眼前忙碌,笑容灿烂的人,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老者从门外走过,看到房内两人,相处和睦,笑道:“你们二人今日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最近整日都待在厨房里,臭小子,你可好久没陪老夫下棋了。”
凌月看了门外的老者,眼中带着笑意:“师伯,是前些日子的您说还不错的那道菜,我们今日又做给您尝尝。”
老者闻言,抚着白须,和蔼笑道:“不错!不错!难得你们有心哄我这老头子,哈哈哈……”
三年里,凌月和白昀两人就在这一方天地中生活。
虽说是被困在此处,但老者从未为难过两人,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师侄。
凌月和白昀心知出不去,也安心的留在这里,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难得清净。
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发亲近。
自从二人成婚后,老者也未在像之前那般对待白昀。
他与白昀时常坐在这漫山花丛中,切磋棋技,一坐便是一整日。
天意秘境中——
“道之,你说小师叔她们怎么还没出来?都已经过了三日。”
林阙手上紧紧攥着剑,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
道之也觉得古怪,按理说,只是探洞而已,应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除非是出了何事。
他皱了皱眉,看着身旁焦急的的林阙。
“走,我们也进去探一探,再过四个时辰,这秘境出口便要消失了。”
“好!”
身旁的林阙说完,直接飞入洞中,道之看到他这猴急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洞中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洞穴中央。
往下一看,空空如也,两人心下一惊。
林阙急道:“人呢?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相比他的急切,身旁的道之看着就十分沉稳。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后,目光停在了那原本放置着天珠的石柱上,只看了一眼,转头看向林阙,温声道:“走吧,师叔他们不在这里。”
“你说小师叔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林阙眼含忧色看着他。
道之思索片刻,安慰道:“应是不会,小师叔修为极高,而且有白真人在她身旁,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又道:“她们也许是遇到了事,还未来得及告知你我,匆忙而去,你不必太忧心。”
。现下这秘境出口快关闭了,我们先离开这。”
林阙听到他这话,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况且就算自己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也没在说什么。
两人快速出了洞穴,径直往秘境最北端的雪崚峰,御剑飞去。
赶在秘境关闭的最后时刻,出了秘境。
秘境外,天光大亮,鸟群成群结队在空中盘旋,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
空气中夹杂着丝丝青草芬芳。
“没想到,这秘境外居然是嘉州的云碧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