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现对方走了后也知道伊佐那正在阿联酋中转,马上就要到这边,所以赶紧找人去查飞机的航线,也旁敲侧击地去了营地那边和工作人员探探情况。
然而也就过了三个小时,天刚蒙蒙亮那会儿,留在营地探情报的当地人就急急忙忙找了过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好半天几个人才从向导口中搞明白他在说啥。
今晨起飞的那架飞机失联了,营地里已经有UN的工作人员在四处联系救援队。
“航线是往刚果那边去的,目前已知的消息是信号最后一次确认是在从赤道省穿越边境城市卡拉附近,然后一进入利夸拉区境内不久,飞机就……就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什么叫失联?伊佐那咬了咬后槽牙,根本不信这些话。他不想浪费时间,便叫这群人带自己去恩扎拉的营地,以自己对洋子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是因为知道他追过去了,所以才又逃跑的话,不可能什么话也不留下。
果然,他刚一进入那边的维和营地和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立刻就有UN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对方是个日裔美国人,会日常的日语,便简单快速地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洋子是昨天晚上接了个从日本来的电话,然后就跟我们讲说她要暂时脱队一个月左右。”穿着白T恤的三十几岁日裔工作人员打量了一下伊佐那,然后叹了口气“她说是家人不同意她的志愿者工作,想来带走她所以请求帮忙。正好昨天晚上有一架从刚果来送物资的喷气机一早就要走,我们尊重她的意愿,就给她安排了。”
他似乎还想说两句什么……可看着伊佐那倔强却紧皱的眉心,又觉得如今说什么都太晚了:“……我们,也没想到飞机会出事。现在已经过去11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我们联络到了利夸拉当地的救援队,已经去附近展开搜索了。”
“可以帮我联系上救援队吗?我想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见眼前风尘仆仆的人语气焦躁地如此问道,对方却朝着他摇了摇头:“那边靠近刚果河,都是茂密的雨林你们去了也没用……对了,她留了一些东西在宿舍,你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这样的话到底让伊佐那被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他点了点头,跟鹤蝶一起两个人往营地宿舍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走过菜地还有板房等建筑物时,那位日裔美国人为了分散他们过于不安的情绪就讲起了洋子在这里的工作。
维和队伍由好几个国家的军人组成,她被招募进来后却因为会好几国语言分担了很多沟通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自然跟大部分人都熟悉了起来。再加上似乎对类似的工作相当有经验,她带着他们很快就把营地收拾得井井有条。
“菜地也是洋子带着一起拾掇出来的,她就是觉得这边菜蔬之类的食物太少了,长时间缺乏维生素也不行……到了,就是这间。”
那是一排板房中的其中一间,因为是临时的住所建得比较低矮狭窄,大小也就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套靠窗的桌椅,连衣柜之类的都没有,放着的东西剩下了什么也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工作人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伊佐那环顾一圈,只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本子和其上那一封白色的信封。拉开抽屉,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他只好把目光再次落在桌面正中的东西上。
怎么看都像是她刻意留下来的。
他伸手拿起来翻了翻本子,里面零零散散也就前二、三十页写了些东西,多是见闻和感悟,最早的时间能追溯到她在船上的时候……可大部分内容,都在写到一些看着像是对某人述说的口吻片段后便戛然而止。越往后翻,那样的语气就越来越少,最近的内容已经几乎都变成个人札记的感觉了。
伊佐那看不下去,‘啪!’地一下合上了本子又去拿起那个信封。
这时他才发现那个信封里有丁零当啷的轻巧小物的手感,他愣了愣,打开后往外对着自己的掌心倒过来,一枚熟悉的紫色坦桑石戒指以及…一直在她手腕上连洗澡睡觉,十几年都从未取下来过的那串黑红色手链就这样落在了他手上,碰撞在一起后发出了声响。
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停了一瞬,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一边握紧了手掌一边从信封中掏出了一封信来——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可那熟悉的字迹还是让他认出笔者是谁。
仅仅只是粗略一看,心中的猜想就被证实了。
这不是她特意留给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日记也好、戒指还是手链也罢,这些和他相关的东西……
都是她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