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的4月,洋子相当顺利地从大学毕业。比起一部分其他同学为了毕业论文抠了一年的脑子,开了无数研讨会,结果还是写出来一堆不知所谓的废纸不同,她看起来好像没怎么来学校上课,但实际拿出来的论文水平也算得上能跟同期的好学生们相比较了。
因为她忙着满世界参赛,导致精挑细选的指导教授最后也根本没面对面指导过她几次。甚至老教授看着按计划踏实完善的文本时还很惊讶,要不是发现对方真的很了解自己写了些什么东西,真差点要以为这人是不是找了什么代写之类的。
不止是他会这样觉得,其实同期的很多学生也都有这样的误会。平时大家的论文进度在研讨会上都能看到明显的推进变化,洋子却几乎都是偶尔来一次,然后每每拿出的新进展都会比上一次更好。
再加上她本来也算半个名人,有不少人都知道她是个目前身价并不低的赛车手。这样的学生在学校里真的能学到什么东西吗?更别提还自己写论文什么的……该不会就是来蹭文凭当什么名誉校友的吧?
诸如此类,私底下的讨论也不少,可最终答辩结束后,才知道她一个人光是答辩的部分就碾压了所有其他的同学了。如果说论文本身还不算完美,令人疑虑陡生,那学科长带头的答辩会议却一点假也没法做啊!
‘所以你怎么办到的?!’
‘洋子洋子!快教教我们!学科长太吓人啦!’
同指导教授的研究室里,也有些关系和她稍微熟一点的同学,甚至有个女生还算是她的半个粉丝。听说连学科长都对她的答辩微笑表扬了好几次之后,都跑来问她能拿下最难搞的学科长的秘诀。
那个时候,洋子才一扫平时无所谓的模样,像她在赛场上表现出来的那般意气风发又骄傲自得:‘我全程用的中文和波斯语,没有一句日文。’
她又不是真的对私底下的风言风语无所谓,自己只是不太爱发脾气,但遇到那些在背后诋毁的情况也是会不高兴的!然而对付这样的人,你跟他们解释再多也没有用,他们从最开始就已经对你盖棺定论了。
与其和那些都不敢正面问,只会在背后叽叽喳喳的人解释然后陷入自证循环当中,洋子觉得自己还不如拿出绝对的成绩来证明实力就好了,谁还管得住别人的嘴了?
所以,她干脆就小小的‘作弊’了一下嘛!
至少让自己的大学生涯也能扬眉吐气地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等到了准备毕业典礼的时候,原本不太喜欢和式服装的她到底还是因为看着其他同学都在讨论着装的事,以及皋月和直的怂恿下,也准备租一套女式袴装穿着去参加毕业式。
之前成年仪式的时候她因为正好在赛期没赶得上,这次算是她高中以来再一次重穿这样的传统衣装,所以跟着同学们去附近的和服店挑款式的时候都有点眼花缭乱了……关键是,这些衣服大多都做工一般,这个时候她才不得不感叹,室町家当年还是有些底蕴的。
最后,她选了一套绣樱花纹样的粉色和服搭配了深紫色的板直袴裙,里子配了嫩黄色,手提包的底层也用了同样的紫色,让陪同她一起的伊佐那在看到对方难得如此传统又精致的打扮时,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你还真是喜欢紫色或者红色的色系。’
‘我没有喜欢紫色呀!’洋子当时顺手就接过了伊佐那特意买给她庆祝毕业的花束,拿起来轻轻嗅了一下后,才抬头直视他‘但紫色是伊佐那眼睛的颜色嘛!我其实只喜欢红色呀,水粉呀这样有些刻板印象的少女颜色嘿嘿!’
听她说完后,伊佐那就条件反射地摸了摸眼睛,接着便侧过了脸去竟然一时有些难为情的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但手却还紧紧抓着对方没有松开。
‘不过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还有人能陪我走完一生中那么多个重要的阶段……’一手拿着那束手花,一手牵着伊佐那往不远处的学校去参加典礼时,洋子突然若有所思般这样说到。
在室町家生活的那些年,她以为这辈子和上辈子是完全相反的,或许一个人才是她生命的常态。直到遇见伊佐那他们后,才开始有了一些情感重心和满足感。这也使得他们被迫分开,自己在京都读小学的那段日子变得更加难熬,因为那个时候她感受到的孤独感,是与伊佐那他们相遇前的数倍。
原以为这个人的出现只是意外,可最终,两人携手一起走到今天洋子才明白,他没有缺席自己迄今为止的每一个阶段,他的存在才是自己人生的常态。
或许,就如此一辈子一直这样下去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