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两人羡慕的神色,伊尔哈又许出去了一盒珍珠粉和一盒花露胭脂,虽比不上露华百英粉,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额娘,万黼呢,有没有给万黼的东西。”万黼指着自己问道。
“我们万黼长得白净可人,不需要用脂粉点缀,过几日额娘送些别的给万黼。”伊尔哈点了点万黼的脑袋。
“额娘好看,生出来万黼也好看。”万黼到底还是孩子,被伊尔哈一夸,捧着脸开心极了。
“好了,在外头也待了不久,该回去了。”伊尔哈牵着万黼的手回到万福殿。
启祥宫尹常在诧异地说道:“那是九阿哥?那拉姐姐竟也舍得让九阿哥出门?”
“说不准是九阿哥快不行了,那拉姐姐心疼九阿哥没看过外头的景象,这才带出来也说不准。”身旁的刘常在声音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尖酸刻薄。
“刘妹妹别胡说,仔细被人听了去。”尹常在赶紧扯了扯刘常在的衣袖。
“哼,难得想出来赏赏这海棠树,真是败了兴致。”刘常在兴致缺缺地甩了甩帕子,拉着尹常在回了后殿。
尹常在无奈,刘常在这性子,若非是无人陪她解闷,她才不愿意跟刘常在一块待着呢。
回了万福殿,万黼坐在罗汉床上,面前的小方桌摆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万黼正颤颤巍巍地握着毛笔写字,写出来的字不算好看,胜在清晰,能明显看出来是“团圆”两个字。
这两个字还是万黼想着要给康熙献礼,这才硬要写的。
伊尔哈为此还有些吃醋,万黼不过见了康熙几面,怎么就这么亲近。
难道这就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孩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秋天的夜晚来得总是比夏天要快一些,用过晚膳没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
皇宫里除了用烛火照明之外再无其他照明方式,因此天色暗下来之后皇宫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伊尔哈安顿好万黼便回到寝室,躺到自己的雕花架子床上,开始睡美容觉。
翌日。
八月十五既是中秋节,也是宫中嫔妃要前往佟佳贵妃宫中请安,然后跟随佟佳贵妃一起前去太后宫中请安的日子。
不到卯时伊尔哈便被木莲叫醒。
被吵醒的伊尔哈心情落到了低谷,拧着眉就想开口骂人。
“主子,今儿是中秋,得早些起身给贵妃娘娘以及太后娘娘请安。”木莲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知道了。”伊尔哈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抑制了自己想要做个人偶来代替自己去请安的冲动。
坐到梳妆台前,伊尔哈看着妆奁里精美的首饰,第一次没有打扮的欲望,先是让木莲梳了个小两把头,随意地挑了两支白玉兰簪子戴在了头上。
换上了天青色绣荷花的衣裙,再带上个玉制荷花压襟,换上同样是兰花缎面的旗鞋。
“主子,这般穿着是否有些太过素净了?”玉莲见伊尔哈脸上的躁意消退了些,便开口问道。
“这样就挺好的,走吧,别耽误了请安的时辰。”伊尔哈对着铜镜看了两眼,对自己这一身还算满意。
说起来,来到这里伊尔哈还是头一回穿上了所谓的旗鞋,也许是有原身的肌肉记忆在,接受度良好。
宫里除了两宫太后之外,地位最高的便是在康熙十六年被册封为贵妃的佟佳氏。
两宫太后喜静,只要求妃嫔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去给她们请安即可。
贵妃到底不是皇后,虽掌管凤印,可以要求宫中嫔妃每日去请安,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于是贵妃也按照两宫太后的做法,只要求嫔妃每月初一和十五来请安,之后再率领众妃去给两宫太后请安。
承乾宫是东六宫之首,启祥宫位于西六宫的角落里,两宫距离挺远的,因此伊尔哈起身的时间算是比较高的。
刚出门,伊尔哈便撞见了住在后殿的刘常在和尹常在。
两人手挽手似乎感情不错的样子。
伊尔哈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理会两人。
刘常在怎么能忍受自己被人无视,却又不敢上前拦下伊尔哈,只能向身边的尹常在抱怨:“你瞧瞧,不过是个贵人便能这般无视我们两人,我与她关系不好也就罢了,姐姐你素来温和待人,却也被这般对待,妹妹都为你叫屈。也不知道她哪里可以得意的,便是生了阿哥又如何,不也只是个贵人,连嫔主都不是。”
“好了,妹妹少说两句,那拉姐姐素来不喜与我们相处,如今这般倒也正常,我们也快些走吧,别误了请安的时辰。”尹常在哪里听不出来刘常在的挑拨离间,压下心中的郁闷,柔声劝道。
伊尔哈离两人也不远,自然是听到了刘常在的话,冷笑一声后捏了个诀。
她是不想和凡人计较,谁让她运气不好,撞上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