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心中暗惊,王难姑和灭绝师太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她自然不愿意她们就此伤了和气。然而两人皆是性情刚强,狭路相逢,料想一场争斗难免。她有心转移话题,便向着灭绝师太言道:“灭绝前辈可知,玷污纪姑娘的那禽兽是何方人士?”
灭绝师太看了纪晓芙一眼,转头向周芷若问道:“你知道?”
周芷若叹了口气道:“我虽然年幼,却也承蒙师父教导,学了几手毒术。医毒向来不分家,纪姑娘被人打伤,她的伤势,里里外外都是我照顾的,我若不知道,此事便更无人知道了。”
灭绝师太冷笑道:“此事是我峨嵋内务,不必你一个外人掺合!”
周芷若道:“我自然有一番道理。只是这番道理,却只能说与师太一个人听。”
灭绝师太猜到她想保王难姑平安的心意,冷笑一声,向王难姑说道:“如今你徒弟想跟我说几句私密话,不知道你可否行个方便?”
王难姑起初不愿答应,继而看到周芷若眼中的求恳之色,一下子就心软了,冷哼一声,向着周芷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一向伶俐,想来灭绝师太自恃身份,也不至于为难你。只是你若……好歹有始有终,回来跟我说一声再走吧!”
她这番话说的没头没脑,周芷若一时来不及细想,点头应了,王难姑随即离去。她武功自然不甚高,身法也不够迅捷美妙,然而行走之时却自有一种傲然不凡的气度。
周芷若待她走远,便听得灭绝师太言道:“此间更无外人。至于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既是苦主,自然该在旁边听着。”
周芷若便叹了口气道:“原本我是不必掺合的,只可惜,那个玷污了纪姑娘的禽兽正是明教之中一个为非作歹、不知检点的风流浪子,我父亲昔年每每说起他,恨不得替阳顶天教主清理门户。如今我父亲既死,又知道这禽兽玷污了冰清玉洁的峨嵋女侠,我自然有心继承父亲遗志,怎教不关我的事?”
灭绝师太闻言大怒道:“此话当真?胆敢玷污我爱徒的,又是魔教的小魔头?”
周芷若道:“若说这个禽兽的年纪,却也不小了。按时间算,对纪姑娘用强时,也已四十多岁,现在只怕更是知天命之年,人老珠黄了都。纪姑娘青春年少,他却是银杆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算起来实在是大大的配不上。”
灭绝师太只觉得周芷若年纪虽小,说话却甚是大胆,强忍着怒气道:“看来你喜欢卖关子。贫尼岂能沉不住气?你接着说。”
周芷若道:“那畜生虽然年老,但是自命风流多情,放荡不羁,闯荡江湖许多年来从未娶妻,只是身边的风流韵事却从未断过。仗着武功了得,滥杀无辜、奸.淫掳掠、做尽了缺德事。明教中人大多数是好的,却因为这种极个别的败类,名声越发江河日下,故江湖中人称明教为魔教,实在是被这个畜生大大拖累的缘故。”
纪晓芙穴道被封,虽然不能动,言语却是无碍,此时听周芷若毫不留情的贬损她心上之人,惊诧之余,更是不平,忽然间插嘴说道:“你胡说,他才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