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接下来的十天都是惨无人道的训练,绘心甚八好像很清楚这些前锋的体能极限在哪里,安排的训练量刚刚好卡在能把他们累趴但不至于身体承担不住的边界上。
“累死了……”
“吃也吃不好,这到底是什么训练啊!”
“这样的训练真的有价值吗?好歹让我们踢球吧!”
有人在抱怨。
老实说我很理解他们啦,这几天我感觉羊都憔悴了好多,也只有乌鸦那种臭美的家伙才能在这样的训练强度下,还能每天早起捯饬他的发型,说真的,按照他的这种使用频率,我都很担心他会发胶中毒。
我之前很认真地跟乌讨论过这个问题:“你知道吗?男生发胶用多了,会导致弱精哦。”
我记不清中间乱七八糟又很复杂的学术名词和原理,干脆在手机上把那篇新闻报道翻出来给他看,然后见到了乌旅人难得一见的僵硬表情,他黑着脸关掉了我的手机网页,并且警告我少看网上这些奇怪的东西。
“需要让你试一下吗?”他瞥我一眼。
我懂,这是男性脆弱的自尊心。
不过我还以为繁衍血脉把自己的基因传承下去是生物的本能呢,没想到乌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育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乌也挺了不起的。
好像说远了,面对大家的怨气,绘心只是冷酷地扔下一句:“不过是从最底层的五号楼胜出而已,别得意忘形。你们要有自己是底层的自知之明!”
我一直觉得乌的嘴巴很坏,喜欢贬低人、骂人白痴笨蛋,但这个蘑菇头讲话居然比乌更坏。
不过最底层的五号楼?
我记得玲王和洁在的那栋楼好像也是五号楼欸?
算了,和我好像也没有关系。
十天的高压训练很快就过去了,这些球员终于被允许进入下一轮选拔,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就连羊也有点热血起来了,蘑菇头还挺有本事的嘛。
第二轮选拔的第一关是各自为战,我想了想决定直接去第二关等他们。
墙上的屏幕写着几个大字:三人组成一队进入下一关。
在我到处乱晃的时候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可能是在等自己认识的人通关出来组队吧。
“爱丽丝?”玲王通关得很快,旁边是他的搭档白毛。
他好像已经从上次比赛失利的沮丧中走出来了,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理想的队友人选,他看起来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神情严肃,甚至还有心情蹲下来逗我玩。
玲王有一个不太讨猫喜欢的爱好——他喜欢捏我的肉垫,看我的爪子伸出再缩回去,似乎我的肉垫是什么遥控玩具,一般我不会和他计较,人类就是有很多坏习惯嘛,但是这个时候我不是太想陪他玩,就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因为我看到洁和蜂乐也从门里出来了。
“爱丽丝,你的指甲……?”玲王好像想说点什么,但被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
“啊——是洁!耶,就这么又见面了!”蜂乐的声音元气满满,他快乐地跟洁击掌,有一种和周围气氛截然不同的自在。
就在他们讨论第三个队友是谁的时候,白毛突然开口:“喂,洁世一。你要不要来我们队?”
玲王摸了摸脖子,表情不是很好看:“喂喂,凪,你说要等一个组队的人,原来是说洁啊。”
玲王的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蜂乐下意识地看向他。
“呜哇,是猫!猫怎么也在这里?”蜂乐眨眨眼,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高高举起,又贴上来蹭了蹭我的脸。
蜂乐是超级快乐热情的小蜜蜂。
托他的福突然代替洁成为这几个人视线焦点的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眨眨眼,无辜地“喵”了一声,假装我真的只是一只猫。
“喂,你在干嘛啊?”玲王皱眉,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比蜂乐要高大概半个头,视线有种从上而下的审视。
蜂乐才不理他,他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自我主义者,有时候我觉得他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忽视别人——比如玲王的问题,再比如我正在微弱挣扎的手。
如果蜂乐不要每次见到我都把我举起来抱住的话,我想我会觉得他更可爱一点,嗯,不过现在的蜂乐回也还蛮可爱的。
白毛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他又认真地问了一遍:“来我们的队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