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动作很轻地起身,尽量不惊动隔壁的人,他们两个都是运动员,对控制自己的身体很有经验,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房间门口,男人猛地一把推开门,女人顺势打开灯,一气呵成。
——但什么都没有。
明亮的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原来就存在于房间里的家具在沉默地和他们对视。
“真是见了鬼了。”男人低声咒骂。
关了灯和门再次回到自己的床上,可一旦他们有快要睡着的迹象,房间里就会出现各种奇怪的声音,纸张摩擦、打喷嚏、交谈声……
每一种声音都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家里,但又确确实实地被听见了。
男人受不了了,猛地掀开被子。
不管是什么东西在搞鬼,被我找到了,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男人抱着愤怒的心情踩着重重的脚步声走出门。
“呃……”
已经打好腹稿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被噎死在他的喉咙里。
——他的卧室门外地上有一排白色的小脚印。
就在前几分钟,也可能是前十几分钟他才打开过这扇门,在这条走廊上走过,而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地上绝对没有这些脚印。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有些害怕了。
久等不到丈夫动静的女人这个时候也走过来看到了这串脚印,她捂住自己即将发出的惊叫——她还记得儿子在睡觉,没有良好的睡眠可能会影响到他成为顶级运动员,在这条路上任何一点小失误都是不被允许的,即使是她自己也一样。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再次查看是不是有什么混账小子躲在他们家的某个角落搞恶作剧。
在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男人撞到了黑暗中的。
“啊——”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和疼痛,这对夫妻倒在了一楼的地上。
40
羊的父母因为不小心半夜从楼梯上摔下来,腿摔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最近这段时间显然是没办法正常走路,也管不上他了。
但是一对智力正常的夫妻,怎么会在半夜同时从楼梯上摔下来呢?更别说他们还都曾经是运动员。
“那羊这段时间是不是就会自由很多?”梨绘托着腮帮子问他。
羊垂下眼:“大概吧。”
然后是一阵沉默。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虽然长得像女孩子,但羊确实有1米83的身高,可以轻易摸到梨绘的头:“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讨厌他的父母吗?
讨厌。
但他希望他们出这样的意外吗?
他不知道。
冰织羊知道这件事是藤原梨绘做的。
就像冰织羊知道藤原梨绘是妖怪一样。
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很长,这个家伙又不是什么很会撒谎隐藏自己的性格,羊自认为自己的长处是可以鸟瞰所有的事物,这来自于他长期把自己当成一个被操纵的游戏角色的经历,其实梨绘都没有怎么想过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吧。
他有时会这么想。
毕竟她是一只理智清醒、但不怎么聪明的妖怪嘛。
想对人好的方式都很笨拙。
不过这话如果被她知道了,她肯定会不开心。
41
座敷童子是非常有恶作剧经验的妖怪,如果是他的话,一定知道怎么恶作剧让羊的父母顾不上管羊却不会真正伤害他们。
但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把他们推下楼梯。
我没想伤害他们的。
羊会生我的气吗?
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因为我是猫又,所以我只会妖怪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