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倚靠在后堂门边,静静望着离去的沈虞,内心烦乱。
他开这望虞坊,将自己和沈虞变成了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沈虞商讨店铺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还不想。不知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心情。像是受了极大的挫折,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疗愈。
刘二接过沈虞手中的衣裳,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在原地,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虞:“快去后堂换上吧。以后你就正式当这二掌柜的了。你就是我们月裳坊的门面。”
刘二:“哎!谢谢大小姐。”
刘二压住内心澎湃,拿着衣裳进了后堂,走出来时,叫沈虞又是一顿夸。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瞧瞧,这当不比茂安和繁叶逊色。”
这个八尺余高的粗壮大男人,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气势,在沈虞的鼓励和夸赞下,挺起胸脯,直直的站在柜内,认真的担起了自己的新身份:月裳坊的二掌柜。
“以前的衣裳就别再穿了,往后你的衣裳,都穿望虞坊的。只是接货的时候你去一下,我来顶你,咱家的货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平日里,你就在店里收银,我在后院做事。这样安排可妥?”
“妥。都听大小姐的安排。”
刘二穿上新衣的新气象,叫沈虞内心顿时澄亮了起来,她又望了望店内,正值冬季,生意不错,今日望虞坊的生意更是火爆。
这一切,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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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快要收铺之时,石头过来月裳坊,邀沈虞松鹤楼一聚,庆贺今日望虞楼的开张。
沈虞没有不去的道理,亦没有不去的理由。
她换了件淡粉蜀锦,将头发盘了盘,戴上了一只素净的白玉翠鸟簪子,在外,她不想太张扬,外人瞧着她总是一个弱女子的形象,这便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想当什么厉害的沈掌柜,她只是为了过生活。
刘二将她送到松鹤楼,自己便回了。
松鹤楼在雍城算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酒楼了,不算最高档,但是好在离主街比较近,其实步行亦是可到,但是如今的沈虞,已经习惯了藏住自己,甚少在街上露面。能坐马车便坐马车。
谁知沈虞竟然早到了些,苏木和玉灵他们还未到。沈虞只好站在松鹤楼的门口等着。
过了一刻钟,才见石头驾着马车前来。
“虞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们还在你店里等你呢,直到看见刘二回来才知道你自己先过来了。”
原来苏木他们想着拉上沈虞一起出发,谁知沈虞这个独立的女子,竟自己走了。这叫苏木又好一番郁闷。
苏木下了马车,望着沈虞,一言不发。沈虞捋了捋头发,感到对面目光灼热,却没有话语去冲淡这种灼热的气息。
四人落座,玉灵和石头点了许多小公子爱吃的菜,直到苏木道:“点只乌鸡汤。”
玉灵噗嗤一笑,沈虞亦艰难的忍住笑,将脸别了过去。
苏木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小公子爱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
这是对沈虞身子最好的补物,苏木一直都记得的。
今日最开心的人是玉灵,最不开心的人是石头。
但石头还是不停的给玉灵夹菜:“玉灵,多吃点,以后你就要辛苦了。”
“不辛苦,跟在虞姐姐店里做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区别就是我不会做账,我记记每日卖了哪些还行,做账这个......”
想到做账确实是个问题:“虞姐姐,我们望虞坊的帐,怎么办?”
好似大家确实都忘了这个事情,只听苏木道:“能否请虞掌柜帮我们望虞坊做做账本之事呢?”
这是他从进门后说的第二句话。
只听沈虞道:“请个账房先生即可。我们店里亦是请了位账房先生,玉灵,你只要会看账本就行。回头我将我店里的给你拿一份,你先学习学习。”
苏木不再出声。
“好呀!当初小公子给虞姐姐要来三公子店里的账本,虞姐姐能看明白,能学会,我相信我也能。我会用心的,还请小公子放心。”
玉灵举起茶杯,对着苏木。苏木连忙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待放下酒杯时,苏木夹了块肉往沈虞碗里放,大家瞧着,都装作未曾瞧见。沈虞亦默默的低下了头。
人声鼎沸的酒楼,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四位心里,都有着难以言说的无奈。
苏木和石头二人,甚至都未喝完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