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笑道:“我就说嘛!四弟而今心思肯定不在咱们身上,想必定是为了那虞姑娘吧?听说她店里生意不错,改日,二彩,你也去定上几套。莫舍不得花钱,就当是支持四弟了。”
说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如今的苏云,显得更加开朗了许多,在苏木的印象中,大哥一直是沉默不语,父唱父随,除了独爱大嫂,便只是醉心军事。
生活中从未见他如此松弛张扬过。
接管了一城,做一城之主,果然不同。
“大哥,雍城的司马......司马夫人,可相熟?”
苏木望望苏云,又望望姜二彩,或许大嫂亦有交往。夫人与夫人之间,肯定是说话多些的。
姜二彩瞪起眼:“四弟何时对司马府感兴趣了?当初我们入雍时,确实宴请了雍城的高官同聚。后时,司马府亦回请过我们一次,司马夫人性子温顺,与我到是颇为意合。不知四弟,有何事相求于司马夫人啊?”
虽隐约能猜到答案,是与虞姑娘有关,但是姜二彩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她的夫君苏云未必能想到。
“对,四弟,你就直说吧。免得叫我这粗人去猜了。自己哥哥,莫要拐弯抹角行事。”
苏云附和着姜二彩,到想要看看这四弟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为了那虞姑娘。
苏木双手搓了一把脸,颇难为情道:
“弟弟想请大嫂邀那司马夫人到月裳坊买两件衣裳,替虞姑娘造造势,仅此而已。不过......衣裳算我送的。不用大嫂来出银子。”
苏木急急说明这银子之事,亦是担心大嫂的朴素之心,不舍去那月裳坊买那几金一件的高价衣裳。
“就这个啊?”
苏云一摆手,提起茶杯,撇了撇茶叶,自顾自的喝上了茶,这事,就与他无关了,姜二彩去办即可。
“啊!就这个!我还能有什么大事。”
“这不就是你的大事吗?既然是四弟的大事,我们当大哥大嫂的出这金子亦无妨,何况......就当是我们给司马夫人的心意吧。”
姜二彩打趣完苏木,又望了望苏云,这司马府往后是免不了要多打交道的,送些衣裳亦是应该。
姜二彩继续道,“我们四弟如今满心满眼的就是虞姑娘,只是虞姑娘误会咱们苏家军的事,查清楚了吗?”
苏木面色一肃,哀怨道:
“没有呢。询过了,没找到人。我是不太信的。只不过目前无证据。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胡乱攀扯我们苏家军的罪状,这烧杀掠夺的事,不都是流匪才干的么,我们怎会干那罪恶之事。可是,虞儿,她不信,我亦无甚办法。”
苏云道:“这到也是。我们做兵的,本就干的是杀人的事,要说是杀错了人,非要安挂在你身上,亦是百口莫辩。”
人死了,就一定是兵干的。
苏木:“那为何不能是匪兵干的呢?怎么就说是我们苏家军。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那流匪干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是啊。”苏云亦跟着叹了一口气:“在这上面,我们确实是背了不少埋怨。四弟你慢慢查吧,若要我协助,这雍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过来问我。”
“是,大哥。”
在苏府呆了一个上午,跟大哥大嫂畅谈往年趣事,又将那京城牢里的事细讲了一遍。
离开辽城的两个人,离开父亲眼下的两兄弟,今日较往日更多了一些畅怀,双方性情大开,好似今日才得以相知。
“大哥,你就是话少,往日我多与三哥倾诉,他更贴心些。今日与大哥才算是真的走的更近了,往后大哥莫再收着自己了,你看你,原本亦是个风趣之人,偏偏整的那般肃穆。”
苏云面泛酒色,脸上的皮面都似展开了些:
“四弟,你还不是一样,自打有了这虞姑娘,你话都多了不少,要求亦是多了。往日,只听弟弟一句‘一切都听爹爹的’,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是一样为你着急。年纪轻轻,怎如此无欲无求。而今这虞姑娘,到是将你这欲给激起来了。甚好!甚好!”
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九男子,莫不思春。春来欲盛,天地同频,何不乐乎。
酒碗再次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坛酒下去,府里的气色都变得浓郁了,满屋飘着酒香,和兄弟二人的倾心之语。叫一旁的姜二彩看的好不欣慰。
苏木打心里羡慕大哥和大嫂的举案齐眉,二人只一双,你我尽此生,白头无异人。
若能与沈虞如此,双宿双飞作比翼鸟,醉些亦无妨。
石头亦馋了酒,只是不敢进多,只在旁偶尔同举。这小公子醉了得有人照料,他若跟着醉了,那可就如猛兽缺了腿,飞鹰断了翅,叫小公子寸步难行了。
“一会儿不会要扛着小公子回去吧?” 石头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