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也意外,“天哪,不可置信。”
天玑依旧冷着脸,严肃认真给她们分析,“主上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启楚,总有一日要回到苍梧,毕竟身为神迹主,心与天通,无论如何都要回到最神圣纯洁的地方。一旦主上回到苍梧,必然是要娶侍君的,与其让夫人为主上挑选不喜欢的世家公子,不如找陛下,知根知底,一心向着主上,而且很漂亮。”
天玑很认真的看着开阳天枢,又强调一遍,“真的很漂亮,我觉得主上喜欢他。以后让他生小公子,一定会更漂亮。”
开阳想了想李明诛与程策生下来的漂亮小团子,有些疑惑,“陛下生下来的不就是小陛下吗?天哪天玑,你真的疯了。”
天枢理解了开阳的思想,也觉得天玑疯了,皱着眉批判她,“感情陛下从小不是你带的你就想着让他生孩子,我跟开阳从小拉扯他长大真是费劲千辛万苦,等他生孩子我们难道还得给他带孩子吗?”
开阳满脸挣扎,“太痛苦了,不愿回忆。”
天枢沉痛捶胸,“太回忆了,不愿痛苦。”
天玑:“……”
“生在李家,哪里需要你们二人带孩子?主上若是以后还会娶亲,孩子自然免不了李家内部的争斗,可若是主上以后不娶亲,那这孩子便是李家唯一的家主,你们觉得李家主会让李家唯一的家主受委屈吗?”
开阳想了想李渠那冷酷无情的样子,老实摇头,“李家主可怕的很,而且护犊子,那生下来扔给李家吧。”
“我觉得主上以后不会娶亲。”天枢一脸认真。
天玑看了她一眼,“话不能说的如此绝对。”
“我以前也觉得,主上这一生都不会走出孟昭的阴影,然而不是,十六年,当主上再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一切被刻意忽视的东西都开始提醒她,十六年了。”
她的眼神中有着说不清的情绪,“你我那时,谁不担心主上会随孟昭一起去了?无喜无悲,无情无欲的闷了三日,我真的想过,主上那时会死掉。”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最后一句气息不稳有些颤抖,“一年一年的过去,我与主上遇到过很多人,像她的,不像她的,很多很多,慢慢的,主上也变得有了情绪,有了喜怒哀乐,在没有孟昭的情况下。”
“我第一次随主上离开苍梧时便担心,担心这位来自苍梧李家的神迹主是否如李家世世代代的家主一般冷血无情,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如果是,那我尽心尽力为她做事,如果不是,那就拼尽全力保护她。我亲眼看到主上从李渠那样的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所以我不希望主上再变回去,李渠很有魄力与手段,但他是踩着众人尸骸登上高位的,我不希望主上变成那样,你们明白吗?”
李家的长生之法,天玑略有耳闻,家主得长生之法之日,便是其手足踏入黄泉之时。
苍梧许多大家族都有家族传承下来的巫术,无人知晓李家的巫术是什么,只知道,历代李家家主都如出一辙的冷血。
“夫人为主上选的夫婿,是属于李家的,属于神迹主的,而程策,是属于主上的。”
“你我都知道,主上今日不罚天枢,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程策。
“那就程策。”开阳淡淡道,“既然喜欢主上,又有些姿色,那就娶他,如果主上不喜欢再扔掉,反正苍梧不缺漂亮公子。”
天枢倚在门旁,轻笑出声,“苍梧不缺漂亮的,缺这般对主上用情至深的,开阳,谁有程策那么在意主上呢?”
她二人照看程策十六年,少年帝王那点心思早让她二人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放心与他交往,放心他与李明诛接触。
最开始因为程策是孟昭的孩子,她二人百般推脱不肯留在程策身边,后来渐渐的发现,这漂亮小孩会撒娇会卖萌,就算铁打的心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他如此喜爱李明诛,朝政大权交给她,调兵之权交给她,甚至连皇位,都想要送给李明诛。
程策的心思太明显了,似乎除了不开窍的李明诛,所有人都知晓了他的少年怀春。
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没有像先帝那般排斥,猜疑李明诛,永远以一颗赤诚的心来感化李明诛。
“没想到有一日,天玑也会随我们私下议论主子的事。”开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天枢撇撇嘴,“人家是担心主上,你那是纯议论主上好吗?”
“主上与陛下为何还不出来,京都的烟火马上放完了。”天玑没理开阳天枢的调侃,皱着眉道。
开阳不以为意,“担心什么,陛下连个雪球都躲不开,你还怕他对主上起了歹心?”
天枢也不在意,“我猜他在里面又用他那些勾引人的把戏来勾搭主上,天玑不要打扰人家调情。”
天玑:“……”
“我与你二人说不明白。”天玑皱着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