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众是健忘的,时间一长,谁还记得她叶一诺的这点小事?无非是当下受点委屈,她一向是看得开的。
她安慰自己,了解她的人一定会相信她,不了解她的人她也不稀罕解释,反正不熟,他们怎么想她,关她什么事呢?
蔡可宁直白地说:“不想你受这个委屈。”她不想以后有人聊起叶一诺,会说,哦,是16临二那个女的吧,以前听说知三当三?反正品行不端的。
叶一诺低下头,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即便没有蔡可宁,杨言也绝对过意不去,她自己被人骂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要伤及无辜?
蔡可宁轻轻握住了叶一诺的小臂。
今天是个好天,阳光和煦,拂面而来的风还沾着些阳光的暖意,使人热血沸腾。
三人来到市一院的学生寝室楼下,半路上不知怎么还碰上了过林煜,过林煜当然也知道了事情原委,不知怎么也跟着她们一起。但陈鹏不愿下楼,说自己给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杨言。
过林煜上楼,半拉半拽地将陈鹏带了下来。
陈鹏可真不是个东西,蔡可宁想。按说他们是老乡,本该有老乡间的亲切,她现在只觉得这人垃圾。
陈鹏看到蔡可宁,整个人的不自然就更加明显。
蔡可宁还得去市立医院,过林煜悄悄跟上她,说我陪你一块去吧。蔡可宁说不用了。
市立医院住院部边上还有个小小的公园,公园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亭中放着石桌石凳,蔡可宁和王怡在石凳上相对而坐。
王怡穿着白大褂,是从住院部直接下来的,蔡可宁开玩笑似的说了句:“你们市立管得还挺严?”
王怡看了眼对面那人,她报过自己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同学说楼下有人找她,她挺乐意下来的,毕竟可以摸鱼,但看对面人的神色,总觉得来者不善。
“有事吗?”她把手机放桌上。
蔡可宁将手中的文件袋打开,拿出几张薄薄的纸,推到王怡面前:“看看。”
昨晚她还熬夜做了份pdf,上面写了某小号在某微博评论区的发言、该小号在背后的私信回复、该小号与某大号间如何关联以及该大号的身份如何佐证等等内容。
王怡草草看了,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镇定下来,刚想开口便被蔡可宁打断了。
“别急着否认,我是想说我们知道了这人是你。”
“有直接证据吗?”王怡这时并不露怯,面色也显出嘲讽,“做这个东西是想干嘛?告我?还是发律师函?”
“这还不够诽谤罪吧?你们告得着我吗?”
王怡拿起面前几张纸又看了看:“牵强附会。”她摇头,“这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蔡可宁:“我说了,你的解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认为这人就是你。”
王怡笑了下,皱着眉看着蔡可宁,想看看她接下来怎么装。
“我听说你考研报了江医一附院的内分泌,一附院的内分泌不错的,也算王牌科室了,就是卷,毕竟内分泌嘛,谁不想去啊。”
“你估分应该还可以吧?复试肯定是能进的,先恭喜你了。”
王怡听着,摆出一副你有事吗的表情。
蔡可宁挂着淡淡的笑,又说:“我有个朋友,年纪比我大五六岁,是邬主任的学生。她的师姐,何英何主任,包括今年刚评上副教授的柳琴惠柳主任,她都说得上话。”
“不管你想找哪个导师,我都有办法让我朋友把这份材料递过去。你,说真的她们素未谋面,但我朋友,确实跟她们有些交情。”
“你可能还想说我没证据,但那又怎样?公安讲证据,法院讲证据,人可以不讲。判断是非曲直,人讲逻辑,也讲个人判断,还讲个人喜恶,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