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知情的护士也觉得头大。这位患者听信同在厂里上班的同事介绍,说有个能以把脉断性别的“中医”隐于市郊,“医术”不必说,百断百中!
那“中医”替她把完脉就一脸肯定,她所怀的必定是个女儿!
叶一诺沉默了。
吃完晚饭,听完整个故事原委的蔡可宁同样两眼一黑。学西医的缘故,她不敢相信中医还能靠把脉把出婴儿性别来,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或许确有神医可以,但哪个正经医生干这个呢?
她问:“那患者现在怎么想的?”
叶一诺:“她现在就想把那个狗屁中医搞死。”
“怎么搞?要么去卫健局举报。”蔡可宁叹了口气,“劝她还是赶紧离婚吧,这种家庭,太窒息了。”
她随即话锋一转:“说点开心的,我们去酒吧玩呗!”
去酒吧这个话题,蔡可宁从那次发烧一直隔三差五念到现在,因为从来没去过酒吧,所以很想去看看。
“来喝酒吧。”
叶一诺摇头:“是来喝、酒吧。”
蔡可宁站在店门前,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招牌,尤其是几个熟识的汉字,没有英文字母或者大家都不认识的生僻字,这个店显得过于朴素了。
跨进店门却是别有洞天。有别于寻常现代化的喧闹酒吧,蔡可宁进门后听到的是舒缓悠扬的轻音乐,一个转身,对面有大片的书墙,斜前方还有巨幕投影,一个个卡座旁错落有致地摆放了些落地灯,氛围感确实有了。
“这是拉吧吗?”看到书,蔡可宁有所顿悟。
叶一诺:“确实几乎都是女生来。”
两人点了酒和小吃,坐在卡座小声聊天。叶一诺给蔡可宁介绍,这边可以玩桌游,或者拼桌一起玩游戏,或者还能去台上自告奋勇唱歌,你要愿意,在这儿办公也行,等会儿就热闹起来了。
听到唱歌,蔡可宁摇头。
也不是每天都这么静,周末晚上也会有热舞秀的,那时候可热闹了。
蔡可宁痛心疾首:“那你不带我周末来?!”
“吃不消看的,到时候乐不思蜀。”
“我建议再开一面墙出来,摆上会员们的学位证书,这家店就真的火了。”
叶一诺大笑:“哈哈哈哈,你别太懂了!”
“你别笑,咱俩就本科,都不够格的。”
各个卡座上渐渐地都坐了人,隔壁是三个女生,她们邀请叶一诺两人一起玩游戏。玩的是纸牌斗牛,规则很简单,通过比大小来定胜负。第一局大家都有牛,唯独蔡可宁无牛,有人立刻就提议,输了的接受惩罚,玩真心话大冒险。
已经是老套路了。但大家本就是陌生人,玩真心话无非就是问感情,还得打开些尺度才有意思,蔡可宁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出来玩也会给气氛,于是很利索地选了大冒险。
叶一诺开始看戏。
坐她们对面的女生老到,要蔡可宁上台唱歌!
蔡可宁犹豫:“能换一个吗?”
“可以呀。”那女生半开着玩笑大胆道,“那就亲一下我们在座的每位女生,脸就行。”
“......”
哈哈哈哈!叶一诺乐不可支。
至此,蔡可宁利落地上了台,和台上的驻唱简要沟通后抱起吉他坐在话筒前,手指拨弄了两下琴弦试音,接着又用上了变调夹。
她先说自己是在玩大冒险,而后说要唱一首《刻在我心底的名字》,整个人干净大方,没有丝毫的怯场。
叶一诺自己唱歌一般般,所以也不太在意身边朋友是否有这项技能,她定定看着舞台上的蔡可宁,原本藏在心中的惊讶逐渐转为震撼。蔡可宁的音准音色不必说,光是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就足够令她魅力四射。
一曲唱毕,她飞快跑下台,此刻全场的焦点都在她一人身上。
“太厉害太好听了!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叶一诺用力鼓掌,她是由衷地高兴,并且在她一个不会唱歌的人看来,蔡可宁的水平完全可以出道当歌手!
“夸张了夸张了。”大家都夸她,蔡可宁这时才流露出一点羞赧,捂着脸说不了话。
游戏还在继续,第二局蔡可宁的运气起来了,叶一诺堪堪守住,她们对面一个女生点数最小。
场上不乏会玩的人,花招尽显,对那女生说道:“我看这局,你就去要对面吧台上那个小姐姐的微信吧。”
叶一诺是背对着吧台,蔡可宁侧身坐着,此时眼明手快立刻直起身子望向侧方。不用指她都知道是谁,那人太夺目了。
蔡可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叶一诺这才向后看。
她们的这一番张望过于明显,连漾早就有所察觉,况且本就是习惯了被注目的人,要捕捉他人的目光也是易如反掌。她向她们投去淡淡的一瞥,在这一瞥里她对上了叶一诺茫然的目光。叶一诺先是一怔,随即眼神如擦亮的火柴般由暗变明,这是她此时最本真的反应。
“这有点难呢。”被选中大冒险的女生叫苦。
她刚刚看她们的目光与看一株绿植或一盏吊灯并无分别,去要微信确实有些难度。
且不说连漾的穿着与气质一看就是在这社会已有了番历练,这样的人是有一定的社交门槛的。
叶一诺突然笑出了声。
蔡可宁以目光询问,叶一诺却回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还是另外几人看出了些端倪,问:“你和她认识?”
叶一诺道:“应该说是见过。三年前在这家酒吧。”
三年前的见面到如今还记忆犹新,这说明什么?
“然后呢?”
“今天又见到了。”叶一诺俏皮一笑,“看来,幸运这个词还真是为我量身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