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可宁说去吃那家网红西餐厅,上次在科室里吃过的,味道还不错,可以试试她家出的新品。她骑着共享电动车,后面还载了个叶一诺,骑得不快,微风徐来,她在风中问叶一诺,你知道为什么去这家吃吗?
叶一诺:“你不是说味道还行?”
“那也不只是这一个原因,我看小红书,说这家店的老板娘长得很漂亮。”
叶一诺:“你为了吃还是为了看?”
蔡可宁笑道:“成年人当然两个都要啊,口福眼福都要享,好吧?”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偏被路口的交警逮了个正着。电动车后面不能载人,交警将她们教育了一番,又因为蔡可宁没戴头盔,还被罚了20块钱。
到了餐厅点好东西,叶一诺因为好奇还在东张西望,也没见到所谓的美女老板。蔡可宁淡定得多,边玩手机边说,人家也不一定会在啊。
“......”
节假日的档口,每张餐桌都坐了人,以情侣居多,大家都在轻声聊天,环境也不显得喧闹。
等餐间隙,她俩也聊些有的没的。从20块钱的心痛聊到被个别同学扰乱复习节奏的焦虑,不知怎么又聊到了曾经的高三生活。蔡可宁觉得高考和考研在人生阶段上其实也挺类似,但心理感受却好像大不相同,她也说不出为什么。
叶一诺也感同身受,考研的自主性更强,大家各自为战,当然也在各显神通。所以最好是早点搬出去,她们就不会被轻易扰乱自己的复习节奏。
菜品逐个呈上,窗外却天色骤变,雷声阵阵,大雨瓢泼。这个季节的雨没什么规律可言,外面的街道变得空旷,一场阵雨过后,万物清新。
“是那个吗?”叶一诺用眼神示意。
蔡可宁循着方向望向收银台:“是的吧。”
“你说的要看美女,现在变成我了?”
“哈哈,不是我的菜嘛。”
“你的菜是什么?”
“我的菜啊,”蔡可宁伸手比划了下,“那种高冷的,冰山御姐。”
“你真的是......”叶一诺笑出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看向蔡可宁,随即脸上的笑容一滞。
叶一诺开始低头吃东西,蔡可宁在喝饮料,她用吸管搅动冰块,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蔡可宁看着叶一诺慢条斯理地正在用叉子卷意面,她一面喝饮料,一面回头看看那边的收银台。
“哎。”
叶一诺没理她。
“哎,哎。”
叶一诺抬头:“干嘛?”
蔡可宁冲她使眼色,叶一诺看见了在收银台和老板说话的连漾,她有那么点不大自然,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了?”
“应该是熟客吧,”蔡可宁说,“上次她点给我们科室的东西有好几样都是菜单里没有的。”
“蔡可宁,”叶一诺想了想,“你把你这份心用在读书上,北大、协和不是妥妥的啊。”
蔡可宁:“那我会不快乐,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可能因为所学专业,也可能只是个人爱好,叶一诺看人很注重骨相。就比如蔡可宁,她的手指节修长,握笔或者捧杯时都很好看。也比如连漾,她的小腿线条好看,走路时显现出恰到好处的骨感。
叶一诺心里突然有点微微的异样。她拿起叉子乱戳点什么放进自己盘里,又拿起桌上的饮料杯,咬着吸管往冰块最多的地方吸。
蔡可宁忽然提起大二时候的生理实验,说:“你见过兔子吗?以前做实验扎兔子的耳缘静脉,它的耳朵好红好红。”
叶一诺:“兔子耳朵不就是红的?”
蔡可宁笑了下:“知道和见到是两码事好吧?”
“什么鬼?”
叶一诺捏住自己耳朵:“什么意思?”
蔡可宁笑出声:“我的意思是,”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这家店空调不行,我热。”
吃完,蔡可宁去前台结账,叶一诺在门外等她。夜幕已经降临,整个城市华灯初上,地砖被雨水洇湿,原本挂在枝头的一些绿叶也被风雨打落凌乱地铺散在地,风中有股淡淡的青草味。
等了好一会儿,蔡可宁才从门口出来,叶一诺要a钱,蔡可宁说不用,她说店员说的,医务人员限时免单。
“她怎么知道我们是医务人员?”叶一诺惊讶。
蔡可宁:“我也觉得,但后来想想你不还是人家朋友的亲戚的管床小医生么?七拐八弯的,知道也正常吧。”
“实习生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