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河一路跟着若敏离开了玉瑶峰,往主峰的方向走去,心中的疑惑更甚。
初时,他曾考虑过若敏或许是去找尹惠舟,还犹疑着要不要停下来。
然而若敏却一路离开了玉瑶峰。
曲河有点好奇若敏要去找谁。
这个与他面容相同、来历不明的妖物,形迹如此可疑,是为了见谁?
玉瑶峰只有执夙仙尊尹师道及其弟子们居住,其他外门弟子禁止擅入。如今多了一个若敏,其他弟子听得传闻,对其甚是好奇。
玉瑶峰人烟稀少,甚是冷清。可出了玉瑶峰,便随处可见宗内弟子。
若敏正在山路上走着,便迎面撞见了一群正谈笑着的弟子。
他避不过,只得低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那群弟子同样瞧见了他,一瞬间话头顿止,脚步放慢,脸上浮现几分莫测的诧异之色,面面相觑。
“是觉玲师兄吗?”
为首的一位弟子叫住了假装视而不见,正要从一旁绕过的若敏。
已是视若无睹,若敏不能再假装自己是聋子,只好被迫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一脸惶惑。
却见对方一脸温和的笑意,他一愣,紧绷的心弦不禁放松了些许。
心中犹豫片刻,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
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哦——原来是若敏……师弟……果真与尹觉铃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对方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话时拖着尾音,音调陡然提高,在说“师弟”二字前还停顿了片刻。
语气听起来甚是奇怪,脸上的笑容也好似变了。
若敏心中疑惑,有限的人生经历让他分辨不出对方表达的真正含义,只是见对方仍在笑,只得努力扬起嘴角,同样报以对方笑意。
“若敏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啊?”弟子笑着问道。
“我……我想去找掌门。”
“掌门?掌门冗务缠身,忙得很,可不是随便想见就能见的。你找掌门——有何事啊?”
对方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扭曲了些,若敏心跳惊惶地变快了些,不禁又低下了头,嗫嚅道:“我找掌门,有要事……”
“要事?”那弟子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若敏,“不会是想去求掌门,去参加半个月后的仙宗大会吧?”
“仙宗大会?”若敏抬头看着他,眼里一片茫然。
那弟子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意味深长,皮笑肉不笑道:“若敏师弟刚入宗门没多久,应还在筑基期吧,这样的修为,可是连仙宗大会的门都见不到。”
人群中另一个弟子应道:“是啊,仙宗大会乃是为各宗弟子切磋比试,展现各宗能力所举办,你去了,还未出手就落败,闹出笑话,怕是会落了咱们宗门的威风,惹人嘲笑。”
“所以啊,还是别去丢人了吧。”
话落,便是一片哄笑声响起。
“不是,我没有,我是有别的事要……”
若敏脸上羞得一片通红,无力地辩解。然而对面一群人只是仰头大笑,笑得张扬,笑得轻蔑。
就算于人情再不通,若敏也渐渐看出了对面并非关心询问,而是嘲弄讥讽之意。他脸上血色退去,一阵青一阵白,表情极为难看。
紧紧地咬住牙,绷地那向来柔和的下颌线条都变得冷硬,他没再理会他们,快步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若敏没走几步,那为首的弟子冷哼一声,道:“已经有了一个废物还不够吗?还要再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听得见。
——也包括不远处的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