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是,李家现在只有两个主人,李莫何和李宴夏。
第二条是,见兰鉴生如见大小姐。
兰鉴生的身手是李宴夏一手调教出来的。而李宴夏是抗毒都能在李家奉为精锐之人的手下走过两分钟的。茜沅这么个娇小姐哪里是兰鉴生的对手。
于是,茜沅几乎是狼狈不堪地被兰鉴生拆下了那条她唯一拥有的深紫腰带。而兰鉴生则是嫌弃的拈起腰带准备拿去烧掉。
妆容模糊、裙摆松散的茜沅咬牙切齿的骂着兰鉴生是李宴夏的一条狗。而兰鉴生丝毫不以为忤,甚至坦然接受。
这场混乱从爆发到结束都很突然,乔伊斯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弹射而出的兰鉴生,“她对你也太忠心了,这就冲出去了。她真的只是你的侍从官吗?”
“哦,你想知道兰鉴生和我的关系?”李宴夏淡淡瞥他一眼,继续道“那我告诉你她是我妹妹。想知道这个秘密吗?泄露出去立刻就会死掉的那种。”
语气里的玩味和恫吓,让乔伊斯突然发现李宴夏和李莫何其实也很相似。他的脊梁瞬间窜过一道冷汗。
他对李宴夏后半句话里明晃晃的威胁丝毫不怀疑,只是暗暗发誓,再也不对这种历史深厚的大家族的秘密感兴趣了。这是真的要命的那种。
混乱平息的瞬间,李莫何倏尔又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外,同时有侍从客客气气却不容拒绝地请走了乔伊斯,为兄妹二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茜沅她哪里值得夏夏你发这么大火,李家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李莫何轻笑着走来喟叹道,“夏夏,李家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李宴夏不冷不热地讽刺道,“李莫何,不必装什么兄妹情深。你只不过是觉得其他人都愚不可及,不配与你为伍罢了。”
“夏夏还在因为雪原上的监禁生气?我已经把那些自作主张的人都处理了,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李莫何信誓旦旦道。
而他身后,素来跟着他的侍从已经换了一批新人。
“是吗?但是很可惜,我早就不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了,也不打算与你为伍。”李莫何似乎是想说什么,李宴夏打断他继续说道。
“我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位置了,李莫何。属于李宴夏那份高高在上的骄矜早就被那一年多的严密监禁给打破了。”
一瞬间,永远游刃有余的李莫何卡壳了。他望向李宴夏的方向,轻轻说道,“夏夏,我无意伤害你的。”
两人沉默对峙的时候,皇太子杰弗托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身后是满面担忧、欲言又止、摇摇欲坠的芙拉兰朵公主。
被迫离开的乔伊斯频频回首,皇太子杰弗托和芙拉兰朵公主闯入会客室时给他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乔伊斯原地站定想回去看看情况,但侍从官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会客室里,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皇太子杰弗托勉强睁开眼睛,觑着看向在场的人。他似乎分不清楚李宴夏和茜沅,茫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似乎终于锁定了目标,杰弗托摇摇晃晃地走向满头华贵珠宝的茜沅,“李……李大小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你真是美貌动人,太子妃之位……”
在他说出口之前,李莫何上前握住杰弗托的手,止住了他的话,“殿下,您醉了。来人,送皇太子殿下回宫。”
皇太子杰弗托还在不甘心地嚷嚷着,却在与李莫何目光相接时莫名的瑟缩了一下,讷讷不再言语。
而茜沅却看向皇太子杰弗托离开的方向,手中的折扇被她握得很紧,精致的绸缎上已经有了褶皱。
而游离于这一切冲突之外的乔伊斯则是被领到了李大小姐最常起居的槭舍内。
这位姓宁的侍从官温声介绍道,“乔伊斯先生,您需要先去见见大小姐的其他护卫官。”他是昨天刚刚被提拔到家主身边的,眼下正处于小心翼翼摸索李莫何性格的阶段。
在李家,李莫何喜怒无常的性情人尽皆知,他自然不敢违逆,只唯家主马首是瞻。
“大小姐还有其他的护卫官?”乔伊斯的惊讶脱口而出,随后就意识到身为议长的李宴夏确实不可能只有一个护卫官。
姓宁的侍从官微微一笑,“当然,大小姐是李家永不坠落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