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陆逢生怒火膨胀,目光望向站在巷口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并未露脸,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一身华丽的天青锦绣服,发冠上镶嵌着数颗鸽蛋大小的璀璨宝石,手上一把折扇,折扇骨泛着翠绿色的光,一袭白玉带盘腰,腰间挂满零零碎碎的玉佩,香囊.....
林林总总的这些,都在昭示这男人特别的身份。
陆逢生猜测,这位,家里不是有矿,就是朝堂有爹!
但他更倾向有爹,这年头,有矿的也干不过上面有爹的,不然这些人也不敢这么猖狂。
若说最近惹到哪个官家,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和买卖仙剑大会名次的事有关系。
而那个官员的名字在信件上出现过,它叫:史吏!!
看来,三师弟应该已经动手收拾这些贪官了,他们不敢动三师弟,所以找到我的头上,故意来报复!
想到着,陆逢生手中大木剑即刻指向他们:“史家人?”
那华服公子听完,先是一愣,而后阴恻恻笑了起来:“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来人,杀了他!”
后面那一句毫无征兆。
...........特么变态吧,连商量的机会都不给?
那为首的打手一挥手,其他人快速一同冲了上去。
陆逢生眯起眼睛,脸上毫无波澜地看着前方扑来的恶犬。
这些人既然要来送死,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他又握了握手中的木剑。
逃!!
哇,好怕啊!
打又打不了,这么多人真打起来,也不见得自己能占上风。
现在不逃等待何时?
他马上掏出苏达水曾给他的瞬移符。
“天灵灵地灵灵,催动灵力我最行!”
霎时。
嗖嗖嗖,一道金光闪烁,咋眼功夫陆逢生就不见了人影。
其他打手冲半路突然刹车。一下失去了攻击目标,都看着消失的地点,愣了一愣。
而此时,陆逢生人已经隐遁并穿梭在半空中。
风擦过身体,冰凉舒爽。
幸亏,幸亏。
幸亏二师弟给我买了这个瞬移符,要不就惨了。
老二你可算靠谱了回,师兄回去请你吃糖!
回头,骂一句:“蠢货们想弄我?吃屁吧!”
砰!
正美,头顶一道强光闪过,整个巷口顿时笼罩了一层强硬的屏障。
陆逢生脑袋结结实实撞了个大包,他眼前一黑,身体迅速坠落。
砰......落地,轱辘辘.....停。
呃,妈的,好痛。
陆逢生五脏剧痛,骨头好像被摔散了架。
他躺在地上,脑袋天旋地转,惨白的唇角下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
这不只是摔的,他被那道屏障强大的冲击力伤得不轻。
狭小的视框里,一人影在一步一步慢慢朝他靠近。
不多时,立在跟前,低头俯视着坠地人。
“呵呵呵呵呵......你就这点能耐啊,你跑啊?你倒是跑啊!”那公子狞笑的同时,一脚踩在陆逢生胸口,“跑啊!”
“艹!”
陆逢生疼的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怒骂,跟着嘴里的鲜血涌出,喷了那公子一鞋面。
“真他娘的晦气!”华服公子嫌弃地皱着眉头,鞋面蹭去肩膀的衣服,血色染在他白色衣袍上。
挥挥手。
打手上前把浑身瘫软的陆逢生架起,冰冷的石子路,他双膝跪在上面,疼得双眉深深皱起。
那公子用折扇抬起他的下颌,嘲笑道:“滋味如何?”
陆逢生拾起一丝气力,看狗一般看着他:“你会法术.....你是修者!”
这人修为不浅,他手中的折扇是个法器,能催动法器的修为都不在金丹之下。
对方隐瞒了身份,要不然,他早跑了。
“那又怎么样?”那公子声音张狂至极:“你不是挺厉害吗?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吗?你的不屑出手,就是拿一张廉价的符咒逃跑?哈哈哈,人才!”
不屑出手?
陆逢生抓住了有效信息,这人为何说这样的话,而且这声音听着也很耳熟。
猛然间,他想起了之前。
“你是…林枫!”
那公子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后,勾起嘴角,眸子里透着无谓。
面具被缓缓摘下。
下一刻,那张面孔清晰地映入陆逢生的眼底。
陆逢生瞪大双眼,还真的是他。
林枫沉声而道:“不,我姓史,史林枫!”
话音落下,陆逢生又懊恼地闭上双眼。
自己实在太大意了,普通人想找修者的麻烦,怎么可能蠢得只找一些打手来,自然会找高人坐镇。自己什么都想到了,却单单没有想到这一点。
更没想到林枫会是史家人,怪不得盛京仙门与之勾结。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一直就跟着我们对不对!你到底想怎么样!”陆逢生吼道。
史林枫看着他呵呵直笑。
陆逢生越是恼火,他就越高兴,越兴奋。
“嗯,你师弟对你是真的好,寸步不离,好不容易逮到你单独一人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我史家四世三公,权倾朝野,挡我史家财路仕途,你和你那两个师弟就是找死!本来只想废了你,好解一下我的心头之恨。奈何你非要道破身份,那就对不起了。”
姓史的一手扼制住陆逢生的喉咙,手指用力的同时,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很快,力道又轻了下来,那魔掌毫不避讳地在脸蛋上捏了两把,光滑细腻的触感,恶魔眼底流露出淫毒的光。
“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你那师弟满眼睛都是你,还真有点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死了。”史林枫手在脖颈间一松,“来人,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陆逢生听后,脸倏地麻了,妈的,还不让他直接掐死。
被掐死和被.干死,还是前者比较体面。
他使出全身力气试图挣脱开,却被束缚住手脚,死死焊住动弹不得。
史林枫哈哈大笑:“叫声好哥哥。本公子轻点对你。”
陆逢生抬眼看着他。
默了两息。
低吟:“好哥哥。”
嗯?史林枫眉头挑了一下,“倒乖啊。”
陆逢生呵呵一笑:“哥哥,你老娘的滋味真不错!”
调戏不成,反被草.娘。
史林枫暴怒,一耳光抽了过去:“小婊子,你死期到了。”
嘶!
衣领被撕开了一大半,露出半截光滑的颈间。
“放开我,滚开!你跟你那变态师父陈青铜一样!”
“不……我和我师父不同,我师父睡男人只是为了灵修,增长修为,我比他温柔多了……”
林枫眼中突然露出残忍之色:“我只想杀人取丹,生吞活剥!”
陆逢生脑袋翁的一下,惊得浑身汗毛竖起。
“变态变态,都是变态!救命,救命!”陆逢生趴在地上,拼命挣扎拼命呼喊。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巷口处走过!
下一刻,巷子里瞬间屏住了呼吸。
纪小柏端着两份大碗的冰粉站在那颗愧树下,目光来回巡视着周围。
“大师兄,冰粉我买回来了,你人咧?”
诶?跑哪去了?
“跟我藏猫猫咧?”纪小柏笑了笑。
他又贴在墙角露出半个小脑袋,张着大大的眸子,往黑漆漆的巷子里望了望。
“大师兄?快出来,别玩了。巷子里多黑呀,你不怕吗?我可害怕了。”
“…………再玩冰粉变热粉了!我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加了好多甜果,多是你喜欢吃的。”
纪小柏又喊了几句,结果....还是没人应。
甜果也没诱惑了吗?
“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哈!”
………依然没人应。
不在这附近吗?
“可不是说好了在原地等吗?这跑哪去了?”纪小柏撅着嘴,摸摸冰粉,“真快成热粉了。”
恍然之间,他想起大师兄要去勾栏听曲的事。
哎呀呀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色坯子,一定是自己耐不住寂寞,偷偷先去了红袖坊!”
气死我啦,真是气死我了。
一天到晚不看着就不让我省心!
纪小柏撸起胳膊袖子,要去红袖坊捉奸,转身离开时,他又朝巷子里回头望了一眼。
不知怎的,这一眼来的心惊肉跳………
不一会儿。
小师弟的背影在视线里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小师弟…小柏师弟!”
陆逢生挣开一只胳膊,拼命想抓住那离去的身影。他伏地上,小师弟的那一眼可能是他生死的最后一眼。
然而,一道屏障将他们彻底隔绝。
小师弟看不见,也听不见他的绝望。
史林枫在一旁欣赏他的绝望,那一脸的泪水,看着内心痛快极了。
“两个蠢货,真是天生一对!”
说罢,史林枫捞起他的腰,把臀抬高,欺身而上。
撕拉!
衣里被扯散,几个手下很自觉地围成一圈,背过身去。
陆逢生浑身颤抖:“畜牲,你敢动我?”
“死到临头还在装!!”
史林枫薅起他后脑的头发,一个来回的张力,砰地一声,额头鲜血擦在坚硬的墙面上。
陆逢生眼前发黑,瞬间失力。
“你不是很厉害吗?”
“不是喜欢装吗?”
“呵!你倒是继续装啊。”
“等哥几个都办完了,就把你丢在大街上,我看你还怎么装?”
史林枫薅紧他的头发,将下巴抬得很高很高,这样才能看到对方脸上屈辱的神情。
陆逢生此生从未感觉如此屈辱,也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懦弱。
真的想即刻死去,少受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