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谣拉开椅子,示意她来旁边坐。
书辞快步走到林谣身后,杂志上赫然印着她从窗户跳下的瞬间,照片的两位主角已打上厚实的马赛克,任谁都认不出真实外貌。
“让你别刊这种照片上去,非搞得人尽皆知。”林谣面露愠色。
“给我用用嘛,掉不了肉。”她抬眼对着书辞猛眨巴两下。
林谣额头皱成一团,将杂志重重合上,“我同意,书辞也未必同意,给书辞道歉。”
只要没拍到她的非自然现象,其他的照片她都不太在意,况且脸上还糊了这么厚一层码。
“对不起啊,我给您补偿吧。”孙晴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没有诚恳的表情。
书辞正想摇头拒绝,林谣迅速代她接过话茬:“两百万吧。”
“姐妹,缺零花钱,也不带这么敲诈的啊!”女孩控诉道:“再说,你穷到揭不开锅了,两百都没有?”
万恶的资本!什么叫没两百揭不开锅,那她岂不是该睡大街了!书辞几乎露出愤恨的眼神。
孙晴也注意到林谣头顶投来的杀意,尴尬补充:“不是说您穷的意思。”
林谣笑了笑,催促:“支票还是转账?”
“转账,转账。”她不耐烦挥手,眼珠子转转道:“我留个您的联系方式吧,您把账号发我,明儿我让管家打给您。”她边说边站起身打开手机。
虽然因为一张照片要人两百万有些昧良心,可她还欠着林谣钱,家里也养着仨孩子,就算是为了这群孩子,也不是不能被金钱暂时蒙住双眼。
想清楚后,没有再犹豫,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什么也没有,心下一慌,只见林谣把她手机摆了出来。
“她手机没电了,你发给我。”该是请求的词,尽带着命令语气。
书辞赶忙拿起手机,按动开机键,显示电量不足。
她想起自己昨日到了林谣家,便没再管它,平时担心漏掉重要信息,多少都会用法术充点,昨天她确实累忘了。
但她总感觉林谣会用这些钱做些什么,而她不能再与对方有过深接触了,“没关系,您把联系方式写下来,我一会儿加
您。”
书辞毫不犹豫撕下印着两人照片那页杂志,林谣试图阻止,她已经把纸叠巴叠巴放孙晴面前,扭头寻找着笔的踪迹。
孙晴察言观色,把叠成方块的纸推到林谣身边,婉拒:“不好意思,我偷个懒,就发林谣那。”
“啊……”书辞还在犹豫。
“您放心,她虽然穷,还不至于吞你的钱。”
书辞还想再争取一下,身后吴嫂打断道:“小姐,该吃午饭了。”
“嗯。”林谣点头,“您上完菜就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不用人照顾,您也好去休个年假。”
吴嫂没回话,只点点头。
孙晴倒露出八卦的眼,盯着林谣面无表情的脸。
“书辞来坐。”
她再次示意书辞到旁边坐下,白色水汽氤氲,看起来格外暖和。
孙晴也自来熟地盛上饭。
“孙小姐,咨询一下,您家里的事大概多久能收尾。”她扒拉两口饭,打听自己回家的大概时间。
对方也听出她的意思,“您是担心两家人为难您吧,不用担心。”她语气轻快,听起来应该没几天便能完全解决,“就这几……”
林谣突然呛咳,打断孙晴回答。
书辞对时机觉着诧异,还是起身拍了拍她后背,递上水杯。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林谣缓了口气道。
嘴里虽这么说着,眼睛也不自觉朝低头关切的书辞勾起笑意。
见她稍微缓和些,才重新坐回位置。
“就这几个月,您应该就能没什么顾忌了。”
“几个月?”
“嗯嗯。”孙晴给予肯定答复,端起玻璃杯灌了口。
她没富过,也不懂这些富家子弟的规则,她要做的只有规避掉所有可能让林谣动心的契机。
“毕竟这么大的家产嘛,几个月都算快的了。”孙晴再做解释。
午饭后她就拿了本书,随意翻看。
林谣的画笔在画纸上摩擦着,发出令人安心的声音,她眼皮打架,在沙发上进入睡梦。
兴许是绷紧的神经,亦或是没多少睡意,林谣轻微的盖毯动作将她从梦境拉回。
“吵醒你了吗?”
书辞睡眼惺忪,睁开便对上那双含情眉眼。
她温声细语,极度温柔。
书辞瞬间清醒,掀开对方刚盖下的毯子,向右挪动。
林谣沉默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知趣地朝另一方移了移,拿起画本放在膝上,继续笔下动作。
“抱歉,忘记不是自己家了。”她为自己突兀的动作解释。
林谣一顿,换上笑:“没关系,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了,林谣上一次告白便是在她认定的朋友身份后,这是什么万能追人词汇吗?
她如坐针毡,坦荡一生的她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便直接跨入甩人流程,还真是少走别人几年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