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露脐吊带内搭,外面套了件长袖的针织镂空燕麦色罩衫,下面就是很简单的一条牛仔短裤,慵慵懒懒又不失一丝小性感。
心理测试与心理咨询是在省厅的心理咨询室里。
现在高压的大环境下边全国的公安系统强制性要求每年要为警务工作者进行一次心理测试与心理咨询,警察的工作辛苦,且可能会见到、遇到一些极端或恐怖的现场,在心里积压久了排解不出去,是个正常人都会出现心理问题。
可是中国人不会重视心理健康问题,这些测试与咨询都被当做了任务来完成,做完问完也就没有下文了。
心理咨询室里很温馨,映入眼帘的就是暖色系的装潢,靠着墙有张奶黄色的沙发与沙盘,门边还有用于释放压力的跑步机与沙包,茶几上放这些小零食与花瓶。
傅斯敏随手拿起果盘里的糖果,没有过期,但是活该糖变成了话该糖。
把糖丢回去,傅斯敏用茶壶里的水湿了纸巾,将皮沙发表面厚厚的灰尘给擦拭干净。
门被人由外推开,傅斯敏扭过头与拎着电脑包进来的女人撞上目光。
女人长相姣好,白皙的皮肤如同无暇的白玉那般,红唇乌发霎时明媚。
“你好,我是你以后的心理咨询师。”她将电脑包打开,取出笔记本接上电在茶几上开机,微笑着瞥了傅斯敏一眼,“你昨晚是没有睡好吗?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
傅斯敏否认:“我睡得很好。”
“噢嗯好。”等待网站登录时,两人开始礼节性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姓沈,沈宜她,宜室宜家的宜和女字旁的她,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用加别的太正式的后缀,从现在开始认识了就是朋友。”
她也姓沈?
傅斯敏太阳穴一跳,心说自己自动抓去关键词的能力还是太强了,一个普通的姓氏都能联想到沈舒窈,然后在引申到了应戈身上。
“傅斯敏。”她很简单地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沈宜她这边在电脑上找到网站操作好之后,把笔记本转过去给她:“今天我们见面要完成的事情也很简单,斯敏你先把页面上显示的三个测试完成。”
因为是一对一,心理咨询师时刻盯着自己,傅斯敏不可能敷衍地乱填正确选项。
于是她便装做认真的模样,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这些测试做完,有客观选项也有主观的阐述,但内容无非就是问最近的心理状态和是否会有PTSD隐患,以及一些精神疾病排查。
沈宜她查阅了一番傅斯敏的测试结果,并复制了一封发给了楚厅,傅斯敏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把话该糖给撕开吃了,酸得直冲天灵盖。
沈宜她总是温和:“你的测试结果出来了,一切都是正常的,看起来你的心理状况比我想得还要不错。”
傅斯敏礼貌地接下来这个赞美。
接下里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话题句句都没有扯在心理问题上,都是在问傅斯敏过去在缅甸生活的那几年的有趣事和习惯。
傅斯敏边说,沈宜她还会打开手边的本子用笔记下内容,是很认真的倾听。
咨询时间很快就结束,挂在墙上的时钟指针很快就指向12点。
沈宜她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收拾好,那一截纤细的手腕就在傅斯敏眼前,她撩了一把头发,笑道:“看来你现在得去吃饭了,楚厅刚才跟我说,要我带着你去食堂吃个午饭,然后就会送你回江畔。今天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这样有趣的新朋友,期待我们14天后的新一轮咨询。”
傅斯敏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把没有纸杯里没有喝完的水倒进了洗手槽里。
沈宜她想起来什么,温和地笑道:“斯敏,你可以用自己熟悉的语言来为这次咨询画下一个句号。”
眼前的人侧过身,窗外投过来的炫目的阳光让沈宜她看不清傅斯敏此刻脸上的表情。
只听她说:“Biang舵么。”
“什么意思?”
傅斯敏擦干手上的水,径直走向门口:“自己猜。”
非节假日的高速路车流量很少,现在996上班族如果遇到出差更多的是选择更方便快捷的交通方式,因而傅斯敏很快就回到了江畔。
今天江畔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是阴沉的铅灰色,压抑着将要降下来一场大雨,到江畔境内傅斯敏的手机立马就收到了暴雨黄色预警。
傅斯敏内心也隐隐预感自己可能会倒霉地遇上倾盆大雨,并与自己人生中某个场景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