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戈微微蹲下身用自己的双手成一个支撑状态放在大腿上,傅斯敏由林淼的搀扶下踩上去,还差一点的距离让她转而双手抱着她的腿将人硬生生抬上去。
傅斯敏轻轻一推那窗户就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甚至还没有防盗网的阻碍。
她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小宇宙,拿出了单杠满分的实力,闷哼一声就一骨碌爬上去,日出的太阳洒在她身上为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傅斯敏!”应戈在下边喊了一声,傅斯敏扭过头趴在窗前伸手将她递上来的勘察箱接过来。
断后的是林淼,因此应戈在腰上捆上一圈麻绳就在前者的托举下爬上去。
傅斯敏见状立马心领神会,伸出自己的右手。
手掌接触的一瞬间,傅斯敏拽着应戈往后走了几步,试自己不被拽下去还能让她伟大且亲爱的对长能够借力。
等着林淼也上来后,三人并肩从后院这块地方往前走找大部队汇合,傅斯敏立马嫌弃地将某人的外套脱下来捏在手里,小吊带很好地展现出她傲人的身材曲线,恰到好处的体重更是展现了一种健康美。
大概是应戈上来的时候脚扭到了吧,这人走得格外地慢,不一会就被年轻力壮的二人甩在了后头。
她边走边盯着自己左手看了许久,将近十年的刑警工作带来的职业病让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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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临近七点钟,农村质朴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不少农民已经扛着锄头慢慢悠悠都走向了自家的田地中准备开启一天的劳作,亦或者开着电动车准备去往几公里的镇上买上新鲜的蔬菜和猪肉。
王母搓着手在院中掰着玉米棒子,刘沛明是个好孩子,听傅斯敏的话是真认真看着这老太,甚至还搬了个小马扎在一边帮忙,也许是这娃子从来没有回过老家,干起活来还不如一边双手抖如筛糠的七旬老太利索。
傅斯敏站在篱笆旁边,背对着他们。
篱笆上缠绕着几朵蓝色的牵牛花,鲜嫩的花瓣上犹带着露珠,傅斯敏就这么盯着这几朵花,偏头从裤兜里翻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燃它。
火星倏忽一闪,她两指夹着烟,眯着眼张口吐了一口白雾。
烟雾缭绕使得她那比普通人人生规划还要清晰的五官都模糊了起来。
“我看着你这么人畜无害竟然还会抽烟啊,”应戈掀开堂屋的帘子走近,“看着像个有三十年烟龄的老烟枪了。”
她这句不怀好意的“人畜无害”使得傅斯敏又翻了个并不含蓄的白眼,但应戈说得没错,傅斯敏抽烟的动作确实是十分地熟练,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竟然有了那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
却又和现实中那种嘻嘻哈哈、浑身烟熏味的男人不同。
傅斯敏可谓是十分地优雅,在应戈说这句话时就又送到嘴边抽了几口,当着对方的面就开始吞云吐雾,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女士烟细长的烟蒂,笑着回复说:“是挺早就开始抽了,早年跟几位朋友学坏了,后面绝交了想戒都戒不成。”
说着,扭过头望着她,又说:“不过呢,应队,是人都会有一些小小的癖好,我除了有烟瘾还挺重就没有别的不良习惯了,你不会眼睛里连这点沙子都揉不得吧?”
应戈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你想太多了,我不是什么学校里的教导主任,队里抽烟的人多了去了。”
呼——烟蒂从傅斯敏修长但粗糙的手上被扔到了水泥地上,然后被她一脚蹭熄。
“你说,我们今天看到的地下室是王贵清囚禁并虐待死者的场所吗?”傅斯敏将烟蒂踢进进一旁的草丛中,“但我总感觉这不是普通的囚禁虐.杀案件,因为你高中同学的尸检结果不是显示致命伤只在于被顿物暴力敲击后脑嘛,既然早就做好了一辈子都不出去的准备,那为什么尸体却出现在了集市旁边的水沟里呢?”
应戈双手扶着篱笆,接过她的话:“你从警大概也就在这几年,也许你不关注特大案件的话应该也不会知道曾经在L市出了一个震惊全国的案子,一个消防员利于琐碎时间在杂物屋中修建了一个地下室,按照他的视角来看大概就是他的后宫,这个后宫建好之后他就会去火车站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或者偏僻的巷子中搜寻猎物,最后再将绑架来的女人关进地下室沦为自己的玩物,不听话的话就会杀了刺头儿并让姑娘们参与肢解然后再埋进地下室角落里。”
傅斯敏听着,右手捏着面前的牵牛花不断摆弄。
“这些姑娘从原先的反抗害怕,到后来竟然期待凶手的到来并会在群体之间进行女人们之间的争风吃醋、嫉妒埋怨,到后来还是因为一个后来的姑娘中毒没有这么深趁着凶手带着自己出来时偷跑出来到派出所报警,到此这个性质恶劣的案件才会被掀翻在阳光之下,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这群姑娘都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常会在虐待中依赖上施暴者,最终产生依赖、同情、保护、协助施暴者等症状,所以我才死者第一次从这个地下室里出来是因为这个。”
傅斯敏嗤笑一声:“男人果然还是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最是恶心。”
她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青壮警员都齐刷刷地看过去,以刘沛明为首的外向型角色首先发言:“敏姐你不要以偏概全啊,小孩没娘说来话长,都是这些个败类我们的名声才会这么坏的!”
就在这时,王母看清了傅斯敏的相貌,脸色有些许的凝滞。
就像是,见了鬼。
傅斯敏透过应戈与刘沛明,对着她一挑眉。
远处一道骑着老式摩托车的发福身影从远处慢慢变得清晰,随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明显,王母猛然掀起面前盛放玉米棒子与刚剥下来的玉米粒的簸箕,哗啦一下撒了刘沛明一身!
王母干枯瘦弱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抛出院子,咿咿呀呀地叫喊着,想要提醒喝酒搓牌回来的儿子快跑。
应戈当机立断喝道:“刘沛明!快!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