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转头,男alpha距离与他过近,近到心惊动魄的程度。座位可调节移动,只是其他alpha不会像他这般无礼。
就像厕所小便池,alpha们之间总会故意空出一个位置,他们知道对同性保持适当距离,却不知道应该将这种疏离也作用在异性身上。
自己是有什么吸引变态的体质吗?谢谌斜了他一眼,选择无视。
遮光布拉下,三个鸟笼里都是omega。谢谌的位置里展台较远,只能透过大荧幕观察。
主持人,“起拍价为0元,加价幅度没有限制。”
有人问:“你不介绍,怎么知道他们值不值得我喊价呢?”
主持人沉默片刻,歪头邪笑道:“有什么可介绍的?”
话音刚落,大荧幕正前方悬挂的数字屏开始出现变化。
数字由0跳转到1。
“好!有人出价1元!”主持人道。
全场哗然,贵宾们环视,但场子太大,大厅乌压压的一片,根本分辨不出是谁在竞拍,也有可能是包间内的匿名拍卖者。
“还有人出价吗?”
全场几百个人都在发笑,没有要加价的意思。凭借他们的身份,想要一个omega都不用勾勾手指,合作方可能为了示好就塞来几个听话的omega。
大荧幕给了鸟笼里的omega特写,他面容也绝对不是alpha普遍认为的漂亮,从头到脚充满乏味,面色惨白,好像快要死了。此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明码标价,还是滑稽的1元。
没有出现下一位竞买对手,落锤敲定,竞拍成功,掌声雷动,主持人宣布最终成交价为1元。
一元就买一个人!
这位omega的定价甚至不如超市里的单品。
在他们眼里这位omega就值一元,就该被贱卖,商品尚且都有详细信息介绍,主持人却不愿为其多费一点口舌,他们不在乎,也不期望omega能有什么作用,只是喜欢看他从被拍卖的惊恐到得知拍价的震惊。
这像是一场畸形的表演秀,他们既是观众,又是演员,自导自演,塑造他人地狱。
“一元买一次性用品。说不定竞拍的那位把他操操就丢海里了。”有人说笑道。
“omega不值钱,根本没有价值。他们喜欢的不是通过竞争得到物品的乐趣。”旁边的紫色面具又发言了。
谢谌微眯起眼,人口贩卖的成本再低也不会低过拍价,这场拍卖的意义不是为了竞拍喜爱商品,实质是为了羞辱。
从E级到B级,谢谌看不出拍品之间的差距,在他眼里,这些都是人,但也只是人,和他毫不相干的那种。
当某个B级商品被六百万的价格拍下时,出现了讽刺的画面,“商品”跪趴在地上,他笑得十分开心,比起前面那几位,自己算是卖了个好价钱。
这个B级原本是alpha,被注射了变性试剂成了omega,但身体有缺陷,和谢谌一样,会因alpha信息素感到疼痛。他蜷缩在笼子里痛苦呻.吟的模样或许勾起了某个带有施虐倾向的alpha吧?
“变性试剂还能改变人的心理吗?这个B级感觉就是天生出来卖的命,嫖.客多给了点儿,把同行比了下去,高兴得要命。”谢谌前面的alpha说道。
谢谌看着B级笑得扭曲的嘴脸。
“你觉得他为什么笑?”紫色面具又发问了。
谢谌还是不理他。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活命了。
一元能随便丢,六百万或许能慎重一点。他在为自己活得久一点高兴呢。
终于,到A级拍品了。与前面商品不同,这次只有一个鸟笼,代表拍品只有一个。
遮光布落地。
主持人激动地扬起手道:“这是全世界最成功的变性者!请容许我差别对待,必须阐明她的情况。众所周知,L.0-1的副作用很大,但这位女alpha变性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看看她的柔美、她的脆弱,她彻底成为了omega!”
“那和omega没区别啊。”有人异议。
“可她的初始基因是alpha。更何况,和omega有没有区别,各位不体验一下,不用身体感受一下……”主持人变笑边悠悠地说:“又怎么知道呢?”
在场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被煽动鼓舞,纷纷竞拍,并非无脑挥霍,只是想买一个玩具,想见识一下新颖奇特之处。
谢谌全程没精打采的。
“没有你喜欢的拍品吗?”
谢谌斜了一眼紫色面具,淡淡地说:“没有。”他因为不够变态,注定无法融入这场狂欢。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
“你的嗓音听起来很有磁性。”
紫色面具托起谢谌的手,隔着丝绒面料感受到体温。
谢谌:“?”
他埋头要亲吻谢谌的指节,谢谌眼快将手抽了出来,厌恶地看着他,“是狗也不能见人就舔吧?”
他笑了笑,“A级拍品与你相比,简直黯然失色。”
“哦,那我上去?”
“那我和很多alpha都会伤心的。”
谢谌直视对方的眼睛,他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但对方好像知道自己一些什么,或许对自己了如指掌。
“你认识我?”
alpha笑容讳莫如深,“从现在我们就认识了。”
“……”谢谌翻了个白眼。
众多alpha还在激烈竞拍,谢谌起身提前离席,他从大厅出来走了几十米,在走廊又迎面撞见熟人。
谢谌第一反应是想跑,但那样更容易引人起疑,于是他镇定迈步,眼见要与人错开,手腕被一把拽住。
谢谌刚想挣脱就被人抵在墙上。
对方问他:“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