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习惯上的一击毙命可以看出——
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
两股力对抗着,彼此的手连带着刀颤抖,利器表面银光闪烁,不知道是刀先嵌进他手臂里,还是他先被掐断气。
裴墨衍没有执意选择刺入血肉深处,而是改变方向,果断向下划。
“!”
随着暴力的切割,张言承手臂的皮肤拉出将近10厘米的伤口,紧致的人皮像脱线的布料崩开,边缘微微翘起,将包裹的血肉袒.露出来,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地板。
裴墨衍松开他。
一切发生得太快,张言承甚至来不得感知痛觉,任由血水在皮肤上蔓延。他捂住嗓子咳嗽,将刚刚错过的空气大口吸进肺里。
“我记得我说过,外出时除了上厕所不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张言承一言不发。
即使疼痛随时间缠上来,他也只是抿唇皱眉,两根手指被人砍断再接回来的事情都发生过,与之相比,这简直算是皮外伤,只是最近跟着谢谌过得有些舒坦,身体并不能很好地适应这份痛觉。
“之前入室暗杀,他阻止我杀了周言晁,说会给你解释。我也没收到你的命令,以为你已经默许了周言晁可以呆在他的身边。”
裴墨衍轻笑一声,像听到什么讽刺的话,手笼住嘴,作思考回忆状,再微眯眼看着张言承,似笑非笑道:“可他并没有给我任何的解释,我也从头到尾,不知道周言晁来过他这儿。”他的语调越说越沉。
张言承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又道:“看样子你对我并不满意,要把我换掉吗?”
“换掉?”裴墨衍微微歪头,“然后你好杀了他吗?”
张言承愕然。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契约期间,你不会杀保护对象,毕竟死亡影响你的下一次接任务。”裴墨衍用刀挑起张言承的下巴,“不过这一次不一样,合同保的是你的命。”
“?”
当激光的投射点落在他衣襟上时,疑惑迎刃而解,伴随而来的是对死的本能恐惧。
张言承缓缓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目光紧锁对面对面楼的同层。
疯了!
狙.击手?!
激光指示器在夜中并不能牵出一道光线,光只存在于发射端和投射点。
张言承就是被锁定的那一端,他很清楚,狙击手正在瞄准自己。平常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他们射击通常用红外激光线,没有夜视仪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察觉,可能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死于一声枪响。
而今晚落在他身上光点,显然是警告。
既然有狙.击手为什么还要保镖,张言承头一次有点分不清自己的作用,他沉闷地开口,“知道了,以后他这种说辞我不会再相信了,所有事都会向你汇报,一件不落。”
裴墨衍听到想要的回答,将刀放轻轻搁在茶几上,“记得别让他再用这把刀削水果。”
“……”
客厅只开了壁灯,光影将所有切割成两面。裴墨衍坐在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胳膊肘架在一侧的扶手上,撑着脑袋,滑动手机屏幕浏览,上面都是一些视频的略缩图。
裴墨衍处理伤口后又打扫干净地面,看到裴墨衍似乎没有要睡的意思。
“……不进去看看吗?”
这个alpha放着发.情的omega不管,居然在外面干坐着。
裴墨衍抬眼,冷言道:“他在自|慰,我为什么要进去看?”
“……”张言承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两人的关系了。
谢谌对外面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得益于口服药丸和注射的那一管强效针剂,他的腺体不再感受到任何疼痛,只是血液翻涌,热得血肉几近要融化。
他挣扎着,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婉转低音全注进棉花里变得绵软乏力。当指节探到光洁的皮肤,碎片般的意识扎得人神经抽痛。
他咬牙,腮帮子微微鼓起。
裴墨衍在车内的回忆,往事中保洁阿姨提及的那句调侃宛若诅咒,多年后的今日在他身上应验。
他像崭新的白色瓷盘,脆弱又干净,潸潸而下的汗水如同一道道裂纹,在肌肤上延伸。
该死!真该死!
发明L.0-1的人真是天才,如果挑出其成分制成一款永久性的脱毛膏,定会热销如潮。但那是一位带有性别刻板印象的天才,变性为omega体毛就会脱落,变性为alpha就与之相反,如果是变性为beta,那此状况就成了概率性事件。
谢谌咬牙在心底咒骂:垃圾变性试剂!凭什么觉得omega就不该有毛!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无比凝滑,难以适应。值得庆幸的是,变性试剂还能识别区域,所以他的头发掉得没那么利索,不然真分不清他和一颗剥了壳的水煮蛋有什么区别。不,蛋至少还能提供营养,他不能。
药物只能帮助缓解疼痛,并不能降低欲.念,所以就算药效发作,谢谌仍旧状态不佳他,无奈向着最原始的欲.望折腰。趴伏、侧躺、跪立、半躺而坐,他尝试无数次,手臂肌肉酸痛,掌心的炙热感源源不断,像有烧开水的茶壶被接二连三的打翻,被单上水痕相连,周遭茶香漫溢,沁人心腑。
好累——
谢谌跪在床上作以头抢地的姿势,蜷曲着身体,机械地重复枯燥的动作,随着手臂的活动,灯照下被汗液浸润的脊背波光粼粼。
他真的好困,好想睡觉,但他又像得了性.瘾一样,无法餍足,即使困顿也无法停止。
周言晁的嘴是开过光吗?
易感期说来就来。
“狗东西……”
谢谌蹙眉压声咒骂,脸上的愠色被酡红冲淡,就连语调中的怒意也被喘息削弱,不仔细听内容,更似呓语,在呼唤魂牵梦绕的佳人。
原本洁身自好的“omega”,因为种种原因,如今倒像一个肖想情人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