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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Chapter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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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帕萨莉没错过他语气里一瞬间的犹豫——她有种感觉,汤姆好像本想说个更短的时间好彰显自己能力特殊突出,但出于某种原因,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你作业做完了么?”她又问。

他点了下头,望向她的眼里先是闪过探寻和打量,随即慢慢重又淌出笑容——同刚才稍有不同,多了些会意的味道,显然反应过来她在借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不过,他还是压下了一些笑意,配合地反问:“你的研究怎么样了?”

“哦,我又尝试改良了‘小红帽’的身体,”说到这个话题,帕萨莉终于自如一些了,感觉脸颊也不那么烫得发紧了,立即从口袋里拿出新人偶递给他看。

汤姆接过,借着火光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帕萨莉松了口气。

渐渐地,空气不那么凝固和令人不自在了,她的脸也不再滚烫。话匣子打开后,她分享了假期如何改进人偶以及——

“噢,对了,你的圣诞礼物,给,我差点忘记了,”说到兴头上,她忽然想起来,拍了一下手,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包装好的礼物,“圣诞快乐,汤姆。”

汤姆的眼睛先是落在礼物上,随即是她脸上。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顿了一下,撇撇嘴,也把手伸到了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帕萨莉忍不住笑了,这回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轻盈起来,边跟他交换礼物,边欢快地问:“我们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汤姆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把目光放回到了礼物上,不以为然地问:“你想庆祝的事情未免太莫名其妙。下次你会因为了什么大张旗鼓?种草莓吗?”

“这可不是什么种草莓之类微乎其微的事。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不用担心任何人来打扰,这还不够意义重大吗?”帕萨莉挑眉反驳道。

毕竟短短十几年以来,他们几乎没有感受过什么是“不受人打扰,不看人眼色,无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想到这里,她飞速抓了又一块饼干,往嘴巴里一塞,站了起来:“想去周围转转吗?”

汤姆耸耸肩,但也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了她——

“那你穿什么?”帕萨莉立刻问。

“我不只有一件大衣,帕萨莉,而你穿得就像要去舞会,而不是田野。”他有些嫌弃地轻飘飘说着,从衣钩上拿下另一件虽然厚、但是二手的大衣。

外面寒风呼啸,他们才刚出了院子,天上就开始下起冰冷细密的毛毛雨,狂风裹挟着针尖般的雨丝用力抽打他们的身体,但谁都没说要回去——他们只不约而同把长袍的兜帽罩到了头上。

若在平时,这简直自找苦吃。可眼下帕萨莉只觉得心里的轻松和快乐随着一步步踏在铺着枯草的冻结土地上不断舒展、膨胀。她的精神开始亢奋起来,竟然毫不畏惧寒冷——当然,这很可能也是因为汤姆的厚外袍起了作用。

总之,在顶着狂风和冷雨走过一段路后,她忍不住开始大声地问:“你送了我什么东西,汤姆?”

当然,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特别快乐的时候,人们总想说一些没营养的话并能从中获得更多快乐——肆无忌惮的快乐。以前听妈妈这样说过,可她并不能体会到,但现在知道了。

而且她笃定,哪怕汤姆不理她,也丝毫不能削减这种感觉。

“你刚才为什么不拆开看?”出人意料的是,汤姆竟然回答了她,也提高了声音。

一瞬间,她感到一股不比她弱的愉悦和放松冲进了头脑——那是属于汤姆的情绪。

他的大脑封闭术失效了。

而她的恐怕也同时失去了作用。

但此时没人在意这个了——说不上来是默契还是什么,总之,他们突然抛下一切顾虑,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汤姆说起最近学习的魔法、心得以及人际往来,接着同她讨论魔法,周围的同学,谈论对每个人的印象——他们甚至一同说了很多人的坏话。

“莱斯特兰奇和诺特可真恶心!我觉得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姑娘愿意跟他们结婚!”她一边大声说,一边注意不让雨灌进嘴里。

“那你的希望可要落空了,”汤姆提高嗓门说,声音里也流露出鄙夷和嘲讽,“总有想要走捷径的人。而要我说,对于某些眼光不怎样、还不想努力的人来说,他们可受欢迎得很。还记得林奇吗?她到现在还跟诺特勾勾搭搭……”

“别用那种词!”帕萨莉立即高声打断。

“我的用词已经很克制了,诺特把信给所有人炫耀了一遍,如果你要知道信的内容,就会觉得我不仅没有夸大其词……”汤姆微微偏过头看向她——尽管顾着挡雨而看不到他的神情,可她忽然感觉到,似乎只要点点头,他就能通过连接他们大脑的魔法展示给她看。

“看在梅林份上,我不想看那种东西!”她立刻大叫,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看他,生怕他没感受到自己的决心,顾不上被细密冰冷的雨丝打得睁不开眼睛,嘴里也灌进了不少发涩的雨水。

汤姆笑了起来。

帕萨莉想瞪他一眼,但由于条件限制,只能作罢。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冒着狂风冷雨竟然一直走到了中午,回到家时两个人都冻得直发抖。

“再等……不到……一……一年,我们就能……在校、校外使用魔法了。”她说,紧紧握住了汤姆递给她的热茶杯,同他一道坐在壁炉前的地板上,裹着毯子,脱了袜子,对着炉火烤脚底板——由于光顾她曾经到过的沼泽地,她指错了路,他们都不幸地踩进了泥坑里,不得不踏着一鞋含冰碴的泥浆回来。

“我觉得……远……不是魔法的……问题,”汤姆凉凉地说,嘴唇也冻得毫无血色,眼里溢出暗示性的嘲笑,不过并没有恶意。

帕萨莉卯足力气,搬动僵冷的腿,狠狠踹了他一脚作为回应。

不知道是否也有些冻僵了的缘故,汤姆没有躲开,于是在这一记攻击下失去了平衡,身体歪到了一边,甚至顾不上裹着身体的毯子,只能赶紧伸手撑住地板,以免整个人在冲击之下滑出去。但他调整好姿态的速度跟以往她印象里的根本没法比——从摔倒,稳住身体到重又裹着毯子坐回来,他都意外地迟钝和笨拙,就像普通男生有时会展现出的那样——狼狈,甚至有点好笑。

帕萨莉先是觉得诧异,随即又有些幸灾乐祸,可再一想就又开始后悔和不安——他们都光着脚,她的举动是不是太没界限了?

然而,就在她悄悄舒了口气,想他可能真的不计较时,他却突然轻声开口了——像是回过神一样,口吻里带上了漫不经心的嘲弄,但好像又含着些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让她说不清、但心里某块地方发痒的东西:“……梅林,或许我该给这只脚做点什么保护措施,免得它以后会不停地把我往泥坑里带。”说着,他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被她踢中的地方,好像那里真受了什么重伤或者诅咒。

“哦,那你可得感谢我让你的脚有了独立意识——如果哪天看不惯你的混蛋冒险,它起码能驮起你就跑,我想满脚泥总比满身伤好那么一点。”帕萨莉反唇讥讽,可与此同时,脸都要烧起来了。

这件事是她做错了,可嘴巴先于大脑反应,已经把死不认错的话说了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她咬住了嘴唇。首先,光着脚去踢别人就好像在跟对方调情——当然她没有这种意思,一点都没有,因而该大大方方道个歉才对,可她刚刚亲手毁了挽回局面的机会。不仅如此,此时一股不明原因的执拗盘踞在胸口,像一根从头顶贯穿至脚底的钉子,把她牢牢钉在原地,没有在接连犯了两个错误后跟他迅速拉开距离。

那只是因为她不想显得很心虚,好像怕他似的。一个声音不甘示弱地反驳,可明显又没有底气。

不,她一点也不心虚。诚然这件事她做错了,可对方是汤姆,她不想让他太得意。好了,事情就是这样。她努力止住思绪继续往下翻滚,露出满不在乎、理直气壮的表情,直勾勾盯着跳跃的炉火并尽量忽略汤姆的目光——她能感觉到,虽然也看着炉火,可他在留心她的反应,别以为她不知道。

他们沉默地坐着,一直坐到浑身的皮肤都烤得近乎通红,才掉了个方向,背对炉火。

“我想看看你送了什么,”不知为何,气氛又开始令人不自在起来,好在这回,在陷于被动之前,她迅速做出了反应。

汤姆没说话,伸手从茶几上捞过两个礼物,把他送的递给她,然后默默看着她把礼物翻过来掉过去地找礼物纸的接缝。

你最好什么都别想。感受到他的目光时,帕萨莉马上警告自己并加强了大脑封闭术——这回不仅防他,也是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

巧的是,似乎汤姆也是这么想的。当房间内伴随着火舌舔舐木头的噼啪声、响起拆礼物包装纸的窸窸窣窣时,她有种感觉,他也施展了大脑封闭术。

这让人松了口气,得以把注意力放回到礼物上来。

一直以来,汤姆基本上都用魔药当礼物——不论什么节日都是如此,唯一的一次意外是去年她过生日时,他送了扫帚。但目前看来,这个记录即将被打破——毕竟此次礼物如果是魔药,未免太小了一些——此次汤姆的礼物包装尺寸甚至比不上手掌。不过,在拆包装前,她的猜测仍围着魔药打转——兴许会是一瓶福灵剂?

然而,包装纸包裹着的是一只木头小盒子,打开一看,黑色的丝绒垫上固定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色书签。书签是一只嘴里衔着王冠的渡鸦,鸦身镂空设计,鸟的羽毛,眼睛甚至王冠上的宝石都用一种看上去很高级的深蓝釉彩上了色,非常精致华美。翻过来,能看到背面正中印着一行小字:此物为装置、魔咒师帕萨莉-梅尔宾斯所有。

“……这也算是提前祝贺你的专利获得认证。”帕萨莉抬起头来,正撞上了汤姆的视线——他一直在留心她的反应,碰到她的目光,立即撇了下嘴,接着移开了眼睛。

而事实似乎也没让汤姆那天的祝贺变成一句空话——刚回到艾弗里家第二天,她就收到了米兰达-戈沙克的来信,对方在信中透露,据可靠消息来源,她的新产品专利收到了公会大部分人的高度认可,如果不出意外,最终结果会在节后公布。

这当然是好消息,可她还是忍住了高兴——在一切未成定局前,她不能抱过度期待,否则当事情不如人意时,会十分失望。

不过,她还是相信,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艾弗里夫妇。几乎是她一回来,他们就派多多私底下问她何时出门做客。

为了不让妈妈看出端倪并为之担心,帕萨莉听话地表示立即就给名内尔写信,问他最近是否打算主持聚会——当然她换了一种更体面的措辞,表示自己最近很想念跟大家之间的魔法交流。

名内尔很快就回信了,说最近正在忙这件事,如果她愿意来,再好不过了,聚会时间就订在后天。

在看着她亲笔写了回信并将信交到手里,小精灵消失了。接下来,艾弗里夫妇终于也消停了下来。

动身那天,她以去同学家做客为由,避开了妈妈的视线,由多多带领着,来到又一个陌生的豪华套间——陈设和风格跟妈妈的有些相似,可颜色更凝重,是艾弗里夫妇的套间。跟着小精灵穿过一个会客室,一个小客厅和一扇隐形门后,她们来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但这里十分明亮宽敞,头顶天花板正中央燃着一盏水晶吊灯,边缘则亮着精致的小灯进一步补充光线。墙壁几乎都做成了顶天立地的衣柜,其中三分之二挤挤挨挨地挂着颜色各异的衣服,摆着一双双样式优雅的鞋子和一看就价值昂贵的配饰。三四个高大的展示柜恰到好处地占据了剩余的大片空间,炫耀着主人最好的礼服和配饰。房间的尽头则有三面巨大的折叠穿衣镜,每扇镜子边沿也分别亮起两三盏暖色的小灯。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处艾弗里老宅,帕萨莉会觉得来到了哪个高级时装店。

艾弗里先生不在,只有艾弗里夫人。

但相比前几次见面,眼前的女巫此时显得随意了一些——帕萨莉和多多进来时,她正在检查一条悬浮在镜子前的浅紫色礼服,身边是一只可活动金属衣架,上头挂着好几套礼服。

看见她,她微微点了下下巴,于是多多便消失了,只留下她们两个。

没人说话,帕萨莉只能听到艾弗里夫人偶尔碰到裙子时布料摩擦的轻响。尴尬正在空气中弥漫,让人越发不自在起来。

她好像误入高级时装店的乡巴佬,被见惯了贵妇的店员无视而觉得手足无措。但问题是,如果能选择,她绝不会在身无分文时踏进这种地方,给别人羞辱她的机会。而且,穿着太过漂亮衣服的女性免不了让许多人怀疑她们尽管拥有了一切——财富、美貌,审美,体面的朋友和伴侣——却没有脑子,她可不想那样。尤其不想在名内尔的聚会上给人这种印象。

“……我觉得你穿紫色也会不错。”就在她思绪旋转得不亦乐乎时,艾弗里夫人突然淡淡地开口了,把眼睛从裙子上抬起望向她,手里仍拎着裙子的一角,帕萨莉注意到她竟然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边女士眼镜,“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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